声、鼓声、金戈声交织在一起。
战车穿插其间,如鱼游渊,进退有序。
士卒演练击刺,动作迅疾如电,演练冲锋时,千人齐进,大地微颤,却仍无呐喊,唯余甲叶相碰的铿锵与马蹄踏地的轰鸣。
虽然只是演练,但那扑面而来的的战争压迫感与毁灭气息,让观射台上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心中震撼莫名。
演练结束,校场上烟尘缓缓落下,士卒与战车重新列队,肃立无声,只有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杀伐之气,仿佛瞬间收敛,却更显沉凝可怕。
全场寂静。
连风都似凝滞。
徐国仲孙敖脸色铁青,诸夷使团神色各异。
李枕凝视那支沉默如山的军队,心中凛然。
不愧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西六师,都不用懂军事。
只看这些士卒的配合默契度,还有士卒们那种仿佛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漠视生命的眼神,就知道这绝对是一支百战之师。
经历过无数次大小战争洗礼的精锐之师,从眼神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是看得出来的。
鼓声余震未息,校场上烟尘渐落,士卒肃立如林,连战马都静默垂首,唯有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观射台上,诸夷使臣犹自心神未定,或低语,或强作镇定,神态各异。
就在此时,那位秋官府掌客缓步踱至李枕身侧。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衣着素朴却一丝不苟,腰间佩玉无华,显是中士之阶,非显贵,却自有礼官的沉静气度。
掌客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温和而深邃,并无咄咄逼人之气。
他微微一笑,率先拱手一礼,姿态平和:
“这位,想必便是六国桐安邑尹,李枕李邑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