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
最后,李枕看向林方使者:“至于林使所言‘赎罪’之语——”
“六国事商,乃奉昔日天下共主商王之命,归周,亦顺天命之变。”
“昔微子去殷,周室嘉其知命而存其祀,箕子归周,武王师之以道。”
“岂因曾仕前朝,便永为罪人?”
“若依此论,则徐、奄、蒲姑,皆殷之爪牙,牧野既捷,犹拒王使,镐京已定,尚吝一贡。”
“其罪,岂不百倍于六国?”
“今反以‘赎罪’讥人,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不亦悖乎?”
话音落下,庭院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徐国仲孙敖脸色煞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李枕句句引经据典,字字扣住史实与礼义,更将徐奄昔日抗周之事点破,直戳痛处。
奄国公冶缺张了张口,终究闭嘴。
蒲姑而申低头抚须,掩饰尴尬。
林方使者更是面红耳赤,退入人群。
姜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仍不动声色。
片刻之后,人群中终于响起窃窃私语。
“此人自称姓李莫非他便是那位桐安邑尹,李枕?”
“除了他,还能有谁?”
“听闻此人精通观象之道,勘定四时二十四节气,让农耕有据可依,方才他引经据典,条理清晰,见识卓绝,倒与传闻中相符。”
“听说李枕仅凭一邑之地,便能让桐安大治,引得周边邦国纷纷效仿其法,今日一见,其口舌之利,不输其治政之才”
议论声渐渐扩散开来,虽仍克制,却让原本紧绷的氛围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