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周室初定四海,尚有未服之邦、未靖之地,若不辨亲疏、不验诚心,何以维系天下安宁。”
“诸位既为邦国使臣,当知‘礼有等差,序有先后’乃邦国交往之常道。”
姜吉转向徐国贵族:“徐国使臣若疑贡赋之义,可观《尚书·禹贡》九州列服:百里纳总,二百里纳铚(zhi),三百里纳秸服。”
“此非厚薄之判,乃量力尽责之礼。”
“昔徐先祖佐禹治水,岂不知‘任土作贡’乃共主恤远、远人归心之大道?”
姜吉转头望向熊盈使臣:“熊盈部使臣言,一视同仁。”
“若但论‘诚心’,则桀纣亦可自谓诚矣!”
“若但言‘一视同仁’,则逆顺无别,忠奸同列,礼崩乐坏,何以治天下?”
众人闻言,一时默然。
姜吉不疾不徐:“今日之序,非为羞辱远人,实为示天下以轨度。”
“周室初立,百废待兴,正欲以礼代兵,以序代乱。”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水,却含威仪:
“然若以‘诚心’为名,拒礼而争位。”
“以‘公心’为辞,废序而求先。”
“此非敬天子,实乃轻礼法。”
“礼法既轻,则盟誓何凭?朝觐何义?”
话音落下,庭中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