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李某行事,但求随心适意(1 / 2)

媿嫄被他紧紧搂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充满侵略性的热量与力量。

她身体有瞬间的紧绷,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屈辱,或许是审时度势的隐忍,又或许是早已预料到的,身为‘礼物‘’的命运。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她迅速压下。

媿嫄轻轻阖上眼,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温顺地靠在李枕怀中,主动回应,喉间溢出轻轻的,仿佛动情般的呜咽。

唇齿相离的瞬间,她气息微促,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抬眼看向李枕时,眼含水光,带着几分被情潮浸染的迷离。

乐伯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抚须大笑:“好,好一个‘唯有夫人亲口所喂,才得甘醴之真味’!”

“李邑尹果然风流而不失其正,不拘礼法而自有其度。”

“昔者高辛氏纳简狄,不以异族为嫌,成汤聘有莘氏,亦因贤媛而兴。”

“今观邑尹,怀抱佳人而引诗为证,真乃君子之乐,合于《关雎》之义也。”

李枕口中那句‘既见君子,我心则降’,‘君子’不仅仅只是指品行高洁的男子。

在私语或宴饮的情境里,也可引申为令我心悦的人。

放在这个时代,还在私宴中,男人对女人说这话,算是比较直白的情话。

《诗经》虽说现在还尚未编定,但部分颂诗,如《周颂》《商颂》等已在祭祀中传唱。

《关雎》作为周人婚颂,在贵族中已有流传。

孔子称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正合‘好色守礼’之意。

简狄为娀(song)氏女,吞玄鸟卵生契,为商始祖,属上古圣王娶异族的例子。

商汤娶有莘氏之女,伊尹作为媵臣随之入商,助汤灭夏,算是比较出名的‘因婚得贤’典故。

李枕闻言,朗声一笑,松开手,却仍让媿嫄半倚于侧。

他端起自己案上的酒爵,对着乐伯渠遥遥一敬,目光清亮,醉意中透着洒脱:

“乐伯过誉了,美酒者,天地之精华,美人者,造化之灵秀。”

“二者相合,方是人世间最快意之事。”

“若拘泥于虚礼,束手束脚,岂非辜负了这琼浆玉液,冷落了这软玉温香?”

“人生在世,当秉烛夜游,不负良辰,不负美景。”

“李某行事,但求随心适意,喝最烈的酒,玩最美的人。”

说罢,李枕将爵中酒一饮而尽,尽显放浪形骸之名士做派。

乐伯渠击节而赞,举爵相陪:“妙哉!此语可入《桐安风》。”

“李邑尹此言,深得我心,人生苦短,正当及时行乐。

“能如邑尹这般勘破虚礼,直指本心,方是真正懂得享受之人。”

“能与李邑尹共赏佳人,共饮美酒,是老朽今日之幸。”

宴席至此,气氛已至酣畅。

乐伯渠拍手三下,又有数名舞姬鱼贯而入,丝竹再起。

他亦不再拘礼,随手揽过一名绿衣舞姬坐于膝上,执壶共饮。

李枕则斜倚席上,媿嫄跪坐于侧,素手布菜,递至他唇边,眼波流转,温顺如水。

烛影摇红,酒香弥漫,夹杂着男女调笑低语,一派贵族私宴的糜乱与奢华。

堂内暖香氤氲,酒气蒸腾,笑语低回。

堂外,冬日将尽,暮色四合,寒风卷起庭中枯叶,拍打窗棂。

待酒阑人散,已是日落西山。

酒宴结束时,李枕已是醉醺醺的,脸颊泛红,眼神带着几分迷离。

他起身时微微踉跄了一下,身旁的媿嫄连忙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一出温暖的厅堂,寒冬傍晚凛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酒意也散了几分。

厅堂已是寒冬傍晚,冷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媿嫄身上披上了一件乐伯渠吩咐仆人取来的玄色狐裘大氅,领口缀白狐毛,衬得她美艳的脸庞,更添雍容。

她一手扶住李枕臂膀,一手拢紧衣襟,动作自然。

乐伯渠也喝了不少,脚步略显虚浮,却仍坚持亲自送李枕出府邸。

两名侍女搀扶着他,一路送李枕走到府门外。

府门外,桑仲早已带人备好车马等候多时,身后停着两辆马车,车夫正拢着袖子取暖。

见到李枕出来,桑仲赶忙快步迎了上来,恭敬行礼:

“大人。”

李枕抬眼扫过旁边的另一辆马车,只见怀媿和另外七名鬼方舞姬正俏生生地站在马车旁。

每个人身上都披着一件厚厚的棉氅,将曼妙的身躯包裹起来,以抵御严寒。

怀媿站在最前,身姿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漆黑明亮,默默注视着被搀扶出来的李枕,以及紧挨着他的母亲。

鬼方舞姬们见李枕看来,齐齐垂首行礼,声音轻柔:“见过贵人。”

乐伯渠顺着李枕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道:“李邑尹,你的马车怕是坐不下这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