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碎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妊裳轻柔地在软榻前跪了下去。
垂下头、长发遮住脸庞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脸上的柔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愤怒与屈辱。
她将头深深埋了下去,乌发垂落,遮住了所有的神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线,泄露了那具温顺躯壳之下,难以抑制的情绪。
李枕的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手来,轻抚着她的发顶,如同安抚一只听话的猫。
暖阁内,烛火摇曳,香气氤氲。
侍妾们立刻上前,有的取来安神的熏香点燃,还有的轻轻为他揉捏着酸胀的腿部和肩膀
这一夜,李枕在侍妾们的服侍下,睡得极为安稳,没有了旅途的颠簸,彻底养足了精神。
次日清晨,李枕醒来时,天已大亮。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上,暖意融融。
侍妾们早已备好洗漱用品与朝服,见他醒来,立刻上前伺候。
李枕简单洗漱完毕,用了些早饭,换上庄重的朝服,腰间束上玉带,走了出去。
桑仲已在府门外等候多时,见李枕出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邑尹,车马已备好。”
“走吧。”
李枕微微颔首,登上马车,带着桑仲和几名甲士的护卫下,朝着宫室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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