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锈蚀信标 通往倒悬巷的钥匙(1 / 4)

晨雾散得比往常快,陆子墨站在工坊中央,

听着头顶青铜风铎被穿堂风撞出细碎的响。

他的拇指抵着掌心那片锈蚀结晶,

紫斑在晶体内缓慢流动,像某种活物在血管里爬行。

系统提示音刚在耳畔消失,苏晚晴不知何时凑过来,

用铅笔尖戳了一下他的手背,图纸上的信标结构图还沾着墨渍。

“太极纹路得嵌进共鸣腔。”

她的发梢扫过他手腕,

“青铜飞鸢的尾翼昨天被锈蚀啃了半片,我用陨铁补的,

得试试能不能和信标同频。”

陆子墨低头看图纸。

信标主体是个拳头大的青铜匣,表面刻着他昨夜和苏晚晴争论半宿的纹路,

外层是《考工记》里的云雷纹,内层用朱砂描了太极阴阳鱼,

最中心嵌着陈茹仕的青铜坠子。

那坠子此刻正躺在工作台上,被楚离歌用兽皮垫着,

每隔三秒就震颤一次,像在数心跳。

“得加个保险。”

陈茹仕突然插话。

她站在阴影里,手指绞着围裙带,

“刚才共鸣的时候,那些声音”

她吸了口气,“它们说‘同类’。”

楚离歌正蹲在火盆边烤帛书,石板上还压着未解码的净化局密信:

“青龙的联络信号还没截到,但倒悬巷的频率里有他的加密波段,

进去后或许能定位。”

闻言抬头。

她的发间别着根青铜簪,是苏晚晴前两日熔铸的,此刻被火光映得发亮:

“净化局密信里提到,白无常的人在洛阳旧城建了信号塔。”

她抽出张泛黄的绢布,上面用红笔圈着“频率干扰”四个字,

“如果我们的信标波段和他们重叠”

“重叠就对了。”

陆子墨把结晶按进信标核心槽,金属咬合的脆响让苏晚晴皱了下眉。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深处发烫,解析进度条从73跳到89,

“古神遗迹的信号本就被净化局截获过,我们模拟的就是他们没破解的那部分。”

苏晚晴突然抓住他手腕。

她的手因为长期接触铸铜水而粗糙,此刻却凉得惊人:

“子墨,你上次说系统提示‘锈蚀频率波动’”

“是‘清理程序在扫描’!”

陆子墨抽出手,继续调整信标接口,

“三天前老周的巡防队在北墙发现锈蚀虫,它们没啃城墙,

反而绕着新铸的青铜箭塔转圈。系统说那是在识别信号源。”

他抬头时,目光扫过陈茹仕发白的脸,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像的信号源,像到能骗过劳烦的清理程序。”

工坊外传来梆子声,是午间巡城的。

陈茹仕突然踉跄两步,扶住工作台。

她的坠子震得更急了,在兽皮上蹦跳着,发出蜂鸣般的尖啸:

“来了它们在问‘谁在说话’。”

楚离歌迅速抄起石板,指尖在炭灰上划出波动曲线:

“频率在升高!比昨天的样本高03赫兹,要被同步了!”

陆子墨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按下信标侧面的青铜钮,内部齿轮开始转动,发出类似编钟的清响。

苏晚晴凑过去,图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算式:

“阴阳鱼的位置对吗?我怕共振太强烈会”

“晚晴。”

陆子墨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轻,但苏晚晴立刻闭了嘴,她太熟悉这种语气,

当年他在废墟里挖出第一台完整青铜弩机时的语气,

“你铸的铜水温度误差不超过五度,我改的机关轴偏差不超过半厘。”

他指腹蹭过信标表面的太极纹,

“这东西能活过三秒,我们就能进倒悬巷;

活过三十秒,就能拿到《非攻卷》。”

陈茹仕突然捂住耳朵。

她的指甲掐进耳后皮肤,渗出血珠:

“别念了别念‘清理’”

“收工。”

陆子墨猛地合上信标,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一震。

他把信标塞进牛皮袋,系紧时瞥见苏晚晴图纸边缘的小字“如果我回不来”,

墨迹被水晕开,像朵枯萎的花。

他伸手抹掉那行字,动作很轻,

“明天寅时出发,带三壶防锈油,五块备用结晶。”

苏晚晴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点头。

她开始收拾工具,铜锤、锉刀在木盒里叮当作响,像是在敲某种战鼓。

洛阳旧城的风裹着铁锈味。

陆子墨站在坍塌的城门前,仰头看头顶的锈蚀屏障,

那根本不是墙,是团悬浮的金属碎屑,每粒都泛着紫斑,像被揉碎的星空。

陈茹仕走在最前面,她的坠子贴在胸口,隔着两层粗布都能看到轮廓在起伏。

“停。”她突然抬手。

大家跟着顿住,能清晰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共振变了。”

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