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进。
白天变成了黑夜。
深夜十一点。
座舱盖缓缓升起。
杰克摘下了头盔。
海风灌进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散架。
肩膀僵硬得象两块铁板焊在了脖子上。
后背的肌肉在抗荷服的长期束缚下酸痛到了极点。
双手从操纵杆上松开的时候,十根手指不由自主地痉孪了几下,已经握不住任何东西了。
杰克试图解开安全带,但手指发抖,扣环搞了三次才打开。
一整天了。
杰克已经不记得自己飞了几次,不记得打掉了多少架无人机。
十几架,还是二十架?
该死的无人机,像蟑螂一样无穷无尽。
杰克扶着座舱边缘,艰难地站了起来。
双腿一软,差点从梯子上滑下去。
一个地勤赶忙跑过来扶住了他。
杰克的腿有点麻,一步一步地从机翼上走下来。
脚刚踩到甲板,身后就传来了蒸汽弹射器的嘶鸣声,一架战机弹射起飞。
杰克下意识地转过头。
弹射。
机头抬起。
升空……不对,机头没有抬起来。
杰克的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战机朝海里坠落,在落海的最后一刻,座舱盖弹开,飞行员弹射了出来。
战机撞击海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
飞行员挂着降落伞,在距离航母百米的海面上缓缓降落,落入了黑色的海水里。
“飞行员落水了,快搜救!
“快放搜救艇!”
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
地勤人员四散奔跑,呼喊。
很快,一艘搜救快艇从航母侧舷放了下去,发动机轰鸣着冲向了飞行员落水的方向。
杰克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刻,他心里冒出了荒诞的想法,要是他自己坠机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休息了。
不用再飞了。
不用再听到那该死的战斗警报了,不用面对永远打不完的无人机。
深吸了一口气后,杰克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向舱内。
……
哈拉兹山脉。
战术室。
大屏幕上实时接收联合舰队的动态。
通信员汇报了这条最新情报。
“哈哈!”
疲劳战术刚执行了不到一天,联合舰队就摔了一架战斗机。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可以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联合舰队类似的事故只会越来越多。
人不是机器。
人会累,会犯错,会崩溃。
相比,军团的无人机飞手如同打游戏,轻松惬意。
这就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一会儿,江北的意识从游戏中退了出来。
椅背上的靠垫被他坐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江北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脖子咔嚓响了两声。
江北扭了扭脖子,揉了揉后颈。
脖子酸了。
他在计算机前坐了几个小时,什么也没做。
就这样脖子都酸了。
何况飞行员。
在座舱里承受着好几个g的过载,脖子上还顶着几公斤重的头盔,精神高度集中。
这个状态,连续几一天,换谁都得崩溃。
想到这里,江北笑了,接着躺床上了。
有点困了。
小睡一会儿。
很快,江北就睡着了。
他是可以安心地睡。
红海上的美军,一刻也不敢放松。
就这样。
转眼,一周过去了。
时间进入十二月初。
凤凰卫视驻中东记者站临时演播室。
一间简陋的房间被临时改造成了直播连接数的场地,一台摄象机架在三脚架上,面前摆了一把椅子和一张小桌。
王蚕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摄象机镜头。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领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边。
脸上晒得更黑了,眼角有了一些细纹,过去半个月在红海前线风吹日晒的痕迹。
耳朵里塞着一个无线耳返。
对面的镜头里,是凤凰卫视香江总部的演播室。
主持人吴小莉坐在演播台后面,面前是一排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红海的卫星地图和各种战况数据。
“好的,吴姐。”过去一周,伊比利斯军团对联合舰队采取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作战方式,我把它称为&039;疲劳消耗战&039;。
王蚕竖起了一根手指。
王蚕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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