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通壕和散兵坑间晃动,映照出一张张紧张而疲惫的脸。
新上任的机枪连连长迷龙,披着件缴获的鬼子军官呢子大衣,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营部传令兵,走向阵地后方的一处土丘。
土丘的反斜面背后,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军官,都是各营连长。
众人低声交谈着,气氛有些沉闷。
新二师底子杂,溃兵、新兵占了大半,虽说进了69军这大户人家,枪炮子弹管够,吃穿也比以前强了百倍,但骨子里那股子属于精锐的底气和韧性,不是短时间能养出来的。
对面可是鬼子王牌第10师团,昨天虽然占了点便宜。
可今天呢?明天呢?
谁心里都没底。
“师座到。”警卫员低喝一声。
众人立刻噤声,挺直腰板。
师长孟烦了穿着一身和普通士兵无二的棉军服,没戴军帽,头发被春天的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脸上没什么严肃表情,反而带着点京城小爷特有的惫懒和戏谑,扫视着在场众人。
“都耷拉着个脸干嘛?奔丧啊?”孟烦了开口就没好话,但语气并不严厉,“瞧瞧你们这怂样,还没见着鬼子面呢,先让尿给憋死了?”
几个军官忍不住想笑,又强行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