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抗着金南平,引走了五六头野狼。
不过,剩下的头狼带着其余四头野狼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将陆云筝围在一棵大树下,不断的发出呜呜声,低着头,满眼都是绿光。
此时左臂受伤,右手单独拿着砍刀的陆云筝神色一阵恍惚。
仿佛回到了八十年代,他参见的那场自卫反击战一样。
那是他扛枪的第三年,在战场最前线的他,第一次面对那种复杂的原始森林时。
一度让他在的整个班陷入绝境。
最难的时候,也是他一人站在那棵参天巨树下。
四周全是隐藏起来,擅长雨林作战的敌人。
不过,不管是什么年代,我们的战士永远是最努力适应环境的。
何况那一次,面对的那群敌人,作战的手段连畜生都不如。
投毒放烟,无所不用。
而就在独自面对敌人的那一次,满身都是伤痕的他,依旧在绝境中战斗到最后。
拖到了大部队的到来。
此刻,不用在隐藏骨子里本性的他,脸上竟扬起一丝笑容。
手臂上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精神越发的集中。
就在陆云筝刚观察完四周情况的瞬间。
那头头狼仰天发出吼声,接着迅速后退。
其余野狼听到狼嚎,后腿用力,背部弓起开始发动进攻。
而陆云筝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不少人都知道,擒贼先擒王。
想要击退狼群,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击杀狼王。
可不论是林地还是草原上,这种想法根本就实现不了。
因为,狼群中的头狼除非万不得已,几乎不会暴露在枪口之下。
只会躲在后方发号施令。
遇到危险,也是第一个逃跑的那个!
这一点,曾经在草原上参与过围捕野狼的他,实在太熟悉了。
见狼围之势终于出现缺口。
陆云筝不退反进。
迎着那个缺口就冲了过去。
接着右手朝着左边的那头野狼用力的劈砍而下。
这一次没有用刀刃,反而用的是刀背。
身上缺少武器,手中的砍刀就是他唯一防身的刀具。
用刀刃砍下,极容易拔不出来。
不过,尽管用的是刀背。
在他全力之下,被劈中的头野狼嗷地一声侧翻在地,后背脊梁被劈断的这头野狼。
不管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陆云筝一击即中。
没有一丝犹豫,借着反震之力,双腿用力。
身子一跃就抓到了头顶上的树枝。
因为到了深山中,附近全都是松树。
深秋的松树可是树枝最坚韧的时候。
只是婴儿手臂般粗细的树枝,就可以撑住他的体重。
“咔嚓!”
就在陆云筝用受伤的左手抓住树枝的瞬间。
树枝在下坠的惯性下竟然发出了折断的清脆声。
“不好!”
陆云筝脑袋嗡的一声,不过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腰部用力。
双腿朝着上面甩出。
在树枝折掉的瞬间,将将用脚勾住了树枝。
“啊呜!!!”
剩下的三头野狼同时挑起。
最大的那头野狼,那作呕的獠牙差一点擦破了他的头皮。
终于爬上树干的陆云筝,再次爬了两个树枝,这才开始喘着粗气。
别看刚刚也过了十秒左右的时间,但也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
经常上山打猎的人知道。
狼是不会爬树,不过借力后仍然可以跳到两米来高。
只是躲在最下面的树杈子上根本就不安全。
狼头见陆云筝上树,嗷呜一声,其余三头野狼迅速隐入树林之中。
而那头已经受伤爬不起来的野狼,狼群不仅没有救援。
反而被路过的野狼一口咬住喉咙。
狼群跟其他野生畜生相互救援不同。
族群中从来不会留下受伤的族狼。
但凡有狼受伤,则会直接被同伴咬死,这样才不会拖累整个族群。
当然母狼保护小狼除外,这样的小狼也只能是没有成年的小狼。
“没有听到张强的声音,这小子应该能跑回去了吧。”
陆云筝看着野狼离开,并没有着急下去。
而是仔细听张强逃离那边的声音。
一般东北男人身上阳气足,嗓门儿普遍比其他地方的人大。
被叫做守村人的张强尤为牛逼。
一个嚎叫能从村头传到村尾。
这几年,全村都听过张强被母亲挨揍后凄惨的叫声。
陆云筝没听到声音,起码能证明两人是安全的。
想到这的他,开始处理起手臂上的伤口。
从口袋里拿出旱烟烟叶,用手指碾碎放在伤口上。
剩下的那条绑腿也有了用处。
一端用牙咬住,右手在左手臂上反复缠绕。
能勒多紧勒多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