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歆月死了。”
圣宫内,高座上的身影微微睁开眼眸。
“哦?”
语调慵懒,却让整座圣宫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暮寒斜倚在玄黑金纹王座上,玄袍垂落曳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幽深难辨。
墨眸半阖,眸底无波无澜,仿佛黄歆月的死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连半分情绪起伏都掀不起。
“死了便死了,大计将成,她本就是枚快没用的棋子,死在镇魔使手里,倒省了我动手。”
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漠然,黄歆月的性命于他而言,不值一提,甚至她的死,刚好顺了他的心意。
简敬行跪在阶下,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只静静听候吩咐。
可话音刚落,整座圣宫骤然一沉!一股远比周暮寒更磅礴凛冽的威压凭空降临,如万钧山岳压顶,黑雾翻腾溃散,殿内梁柱嗡嗡作响,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周暮寒眸色骤凝,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绷紧,后背不自觉挺直,墨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放肆。”
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彻殿宇,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正是周楼寂。
“魔域地界,岂容镇魔使放肆逞凶?黄歆月纵是无用,也轮不到外人来杀。纵容小辈撒野,你当为父的话是耳旁风?”
周暮寒眉峰紧蹙,周身气息沉了几分,却未敢反驳。他本不屑理会这点小事,可父亲的威压如山,容不得他敷衍。
沉默片刻,他抬眸扫向简敬行:“带些人手,去会会那两人。不必杀了,废了他们的修为,把人带回来,也好给父亲一个交代。”
威压骤然散去,圣宫恢复死寂,却残留着刺骨的寒意。
简敬行浑身冷汗涔涔,连忙叩首:“属下遵命!”
“退下吧。”周暮寒挥了挥手,重新倚回王座,眸色沉暗。
若不是父亲施压,他倒想看看那两人能蹦跶多久,如今,也只能先顺着父亲的意思,暂且收了他们。
殿内黑雾重新聚拢,将他包裹其中,只剩一道冰冷孤绝的身影,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入夜,朔风卷着戈壁的寒意,漫过荒废黯淡的镇魔关,唯有那尊白塔孑然矗立在夜色之中。
汉白玉砌成的塔身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萝,藤蔓虬结如爪,死死攀附其上,在月光下投下斑驳诡谲的暗影。
昔日象征镇魔威严的高塔,此刻只剩萧索破败,沉默地承载着过往的荣光与如今的荒芜。
“咔嗒”。
一块久离雄关的令牌贴在了石门上。
伴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刺耳转动,石门缓缓打开,梁上的尘埃簌簌坠落,呛得人鼻尖发涩。
“明明只是一年多的时光过去,这里怎么会破败至此?”锦旭华忍不住问道。
白映雪抬眸望着塔内荒芜的景象,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轻声开口:“这白塔本就靠着南宫万华的力量维系运转,内里天地亦是他借天地灵力蕴养而成。如今镇魔使凋零离散,此地又落入魔域之手,无人打理,自然衰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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