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白映雪瘫坐在软垫上,终于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在车厢壁上。
怀中的孩子早已吓得昏睡过去,眉头还紧紧皱着。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这是疗伤的药,先服下。”
白映雪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服下,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体内翻腾的气血,低声道:“多谢……”
“举手之劳。”男子语气平淡,“不用谢我,毕竟你出事,我的计划也会受影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你倒是好心,在魔域地界,还敢为了一个陌生孩子,与暗影殿殿主拼命。”
白映雪摸了摸孩子的头,眼神柔和了些许:“他只是个孩子,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就像曲星河也绝不会看着无辜之人受难一样……
她看着男子代替傀儡专注驾车的侧脸,线条硬朗,眉眼间透着几分熟悉的轮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便低声问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男子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白家二小姐可还认得我?”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白映雪腕间的水晶手串上,眼神微动,“我是那个周雪盈用千年玄木救活的人,也是在西沙游荡的一缕孤魂。”
“是我,锦旭华。”
白映雪心头一震,握着孩子衣襟的手骤然收紧。
她也算是与锦旭华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周雪盈耗尽心血为他雕刻玄木心脏……
周雪盈死后,锦旭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心如死灰,一把火自焚了。
有人说,他深居简出,苦心钻研周雪盈的傀儡术,妄图某一天以这种方式,让她再现世间。
却没想到,在楼兰古城,以这种方式,重新见到了他。
“原来是你。”白映雪低声道,心中的熟悉感终于有了着落。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黄沙的“咯吱”声,伴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映雪还是忍不住问道。
锦旭华的目光落在前方茫茫戈壁,惜字如金般吐出两个字:“报仇。”
他转头看了白映雪一眼,似是见她眼底仍有未散的疲惫与悲戚,又开口道:“你此番来,是为了曲星河的事。”
“你孤身闯魔域,冒着这么大的险,想来目的,与我也差不离。”
白映雪沉默着,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指尖的水晶手串仿佛感知到她的心境,轻轻颤动了一下,映着车厢内微弱的光,泛起细碎的光晕。
锦旭华不再多言,只是扬鞭策马,马车在戈壁上疾驰,身后的楼兰荒城渐渐被风沙掩盖。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之前的疏离与戒备,反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默契。
车厢内的寂静被一声软糯的低语打破,怀中的孩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怯生生地看着白映雪:“大姐姐,我们……我们要去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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