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司愿绝望地偏过头去挣扎。
那一刻,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江妄的面容。
这一刻,她唯一觉得自己对不起的人,就是江妄。
突然,一声巨响,门被人硬生生踹开。
有光投射进来。
一股迅猛的力道骤然袭来,季松只觉得后颈一沉,整个人被硬生生拎离了床榻。
紧接着一记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剧痛炸开,季松踉跄着摔倒在地,唇角瞬间溢出血迹。
他懵懵地抬头,昏暗中,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会是江妄?
司愿缓缓睁开了眼,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江妄”
江妄看向她,目光落在司愿凌乱的衣领和泛红的眼眶上,那点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俯身,一把揪住季松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拳头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一拳接一拳,沉闷的击打声在密闭的病房里回荡,混着季松痛苦的闷哼声。
江妄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任何章法,眼里更是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翻涌的暴戾,像是要把这个人打死。
季松在痛苦中逐渐反应过来,鼻血混合着嘴角的血往下淌。
他想反抗,可江妄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更是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焚尽一切的疯狂,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江妄你他妈疯了!”季松含糊着嘶吼,试图掰开他的手。
江妄置若罔闻,揪着他的衣领继续砸下去。
司愿撑着床沿坐起身,双腿还在发软,药效未退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她看着此刻的江妄,疯得像要跟季松同归于尽。
跟着江妄一起进来的陈副总最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身后,急忙说:“江总,警察快到了,快住手吧!”
江妄置若罔闻。
助理欲言又止:“江总,如果被记者拍到您”
司愿回国神来,她也怕江妄打出事。
于是撑着发软的身体下床,踉跄着扑过去拉住江妄的胳膊:“江妄,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江妄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回头看她,眼底的暴戾褪去些许,剩下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抬起沾满血丝的手,不敢碰她的脸,怕弄脏了。
“我在。”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用怕了,我在。”
季松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剧痛。
他看着江妄护着司愿的样子,眼底翻涌着不甘,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