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这只是梦。
这,又是梦。
这几年他几乎是逼迫自己忙起来,忙的连喘息的时候都没有,仿佛这样就能够不想起来。
身边的人也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过司愿的名字,包括母亲,偶尔会因为想起这件事而叹气悲伤,但绝不多问。
仿佛大家都在默许忘掉她,默许他忘掉她。
但忘不掉。
他也想司愿变成一团作废的草稿纸丢掉,可是怎么扔,最后都又会出现在掌心,变得越来越大越拉越多,几乎快要堵住他的胸腔喘不过气,太痛苦了。
因为他不知道司愿离开自己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如果只是对自己失望,为什么又要消失地这么干脆?为什么一句怪自己的话也没有?
就像是想带着某个东西尽快藏起来。
就像自己是会让她难过的恶鬼。
江妄一直在想办法找到一个合理答案,哪怕每一次想起来都是在心口划刀子,可还是徒劳,只有留下的疼是真的。
被疼痛裹挟,做好过的像是飞快。
江妄始终觉得,自己当年真是幼稚得可笑。
或许如果当初没有冷战,没有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她就不会误以为自己和宋延一样,会随时抛弃她。
更不会选择离开。
江妄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风立刻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发。
他知道,她就在这座城市。
很近,却又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找她。
怕——怕看到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怕她看自己的眼神,只剩下礼貌和疏离。
毕竟,他们都不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