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替江妄说句圆场的话。
可到底觉得自己儿子也很过分,她从来不是是非不分地婆婆。
于是她拍了拍司愿的手背,只是说:“那小子肯定是在忙,你别往心里去。”
司愿抬眸笑了笑。
江妄之前太好,所以现在哪怕是江妄只是语气冷淡了些,司愿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
司愿点头,应道:“我知道的,妈。”
果然,这个世界上,归根结底只有你一个人。
司愿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
她以为她一直在控制对江妄的依赖。
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管出什么问题,她都有信心尽快抽离。
送走司愿后,江母回房,越想越气,替儿媳妇生气。
索性直接摸出手机就拨了江舒的号码。
电话一通,她便没好气地说:“你去帮妈查查你弟这几天到底在折腾什么!小愿脸色那么不好,他倒好,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电话也是三言两语就挂!”
江舒一听就觉得情况不对。
她了解她弟弟,从来不是冷暴力的性子。
正好这几天忙着婚礼的事,公司不太忙,于是干脆应下:“你别急,我保准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挂了江母的电话,江舒立刻翻出相熟的人打听,没多会儿就得了信。
江妄这几日竟泡在城西那家会员制的高级酒庄里。
江舒又气又急,只当江妄是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一时之间忘了家里的司愿。
立刻抓了件外套就往酒吧去了,打算把江妄拎回去给司愿赔罪。
车子很快到了。
酒吧的门推开,暖烘烘的酒气混着轻缓的爵士乐涌过来。
这间酒庄江舒不是第一次来,她很喜欢喝这里的一款老酒。
和这里的人也认识。
江舒直冲前台,敲了敲桌面,问:“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一个男人,长得不错,天天来的?”
侍者犹豫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在三楼的露天阳台,和”
侍者犹豫了一下,但看两个人年纪差这么多,应该也不是情人关系,才说:“和一位小姐在一起,需要我帮你打声招呼吗?”
“不用,我自己去。”
江舒直接拎着包上了楼。
一进去,她直奔露天阳台。
什么也没想就直接推开。
然后,一眼就瞧见了角落的孟淮之。
一片寂静。
所以,长得好看,天天来
是说孟淮之?
孟淮之也在看她,微微眯眼打量了她一番,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坐在卡座里,对面坐着个穿米白色长裙的女人。
江舒和孟淮之隔着不算远的距离,那双沉郁的眼睛扫过来,落在她身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江舒攥了攥手心,原本要找江妄的火气,在这一瞬散了大半。
只剩下尴尬。
抽风抽到了前男友跟前。
她没想过会在这里撞见他。
孟淮之自然也没料到会碰见江舒。
但他接受的很快,似乎一直苦恼的某件事终于尘埃落定。
他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果然,江舒没有放下自己。
他抬手示意对面的女人稍等,起身朝江舒走过来,声音低沉,只是这时带着浅酌里特有的慵懒:“找我?”
江舒定了定神,压下心头莫名的尴尬。
抬下巴往外面指了指,如实说:“找我弟。”
“真的假的?”
稍微了解江妄的一些人恐怕都知道,他更喜欢去酒吧,而不是这里。
江舒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笑了笑:“当然,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孟淮之却听出了几分别扭。
他看着她还在故意拉远距离,想起那套被转手又买回的房子,喉结轻轻滚了滚,解释道:“我在谈生意。”
江舒眉心瞬间蹙起。
她是实在没懂孟淮之何必跟自己解释。
目光往后看了一眼,扫过方才坐在孟淮之对面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回过头,也对她笑了笑。
两人一个类型。
讲究,精致,寡淡。
而且老。
明显是同等类型,看来孟淮之的确打算解决终身大事了。
挺好的。
也一把年纪了。
这样也不担心欠他的礼金。
方沅耸肩,夸了一句:“是吗?那你合作伙伴长得很漂亮。”
她只是实话实说,可落在孟淮之耳里,却成了字字带刺的阴阳怪气。
他眉峰一沉,往前半步,惹得江舒下意识后退。
他低着声问:“你不信?”
“我信啊。”江舒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嘴角扯出一点没温度的笑,“而且,孟总谈生意,身边配什么样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来质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