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洛塬新卒(3 / 5)

青衫扶苍 岭南黔首 3342 字 2天前

;

胡麻子撇撇嘴:“这什长,好大的煞气!”

石猴儿压低声音:“某瞧他皮甲上有刀痕,定是上过战阵的。跟着这样的头儿,踏实。”

毛德祖没说话,只将母亲烙的麦饼掰开分给众人。

胡麻子也不客气,接过就啃,含糊道:

“小兄弟仗义!往后在营里,俺罩着你!”

当晚,二十人挤在通铺上,虽拥挤,却因白日劳累,不多时便鼾声四起。

毛德祖躺在硬板铺上,听着窗外的更鼓声,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翌日辰时,西校场已聚集上千人。

新募的兵卒按报名先后分作数队,虽衣衫杂乱,却无人喧哗。

毛德祖与同什二十一人站成一列,樊大按刀立在队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辰时三刻,蹄声嘚嘚。

十馀骑自郡衙方向驰来。

为首者是个穿浅绯色交领广袖襕衫的年轻官员,头戴黑漆进贤冠,面庞清朗,眉目沉静,正是河南太守王曜。

他左侧是个身着石青色缺骻袍的武将,腰背挺直,目光锐利,乃郡尉桓彦。

右侧则是个黑衣劲装的女子,马尾高束,腰佩环首刀,正是毛秋晴。

耿毅、郭邈、李虎、李成等皆随行在后。

王曜勒马,目光扫过场上新卒,朗声道:

“诸位既入行伍,便是我河南郡的子弟兵。今日开赴洛塬大营,望诸位勤加操练,早成劲旅,保境安民,不负一身热血!”

声音清越,穿透晨雾。

众卒齐声应诺,声震云宵。

王曜微微颔目,与桓彦低声交谈数句,便挥手出发。

队伍出了成皋西门,沿驿道西行。

毛德祖走在队列中,偷眼打量四周。

同行的除了他们这些新卒,还有约二百名老兵,皆着皮甲,持矛挎刀,步履整齐,显是久经操练。

更有一队几十人的骑兵,由毛秋晴统带,游弋在队伍两翼,马蹄翻飞,尘土不惊。

行出二十馀里,前方现出一片坦荡原野。

洛水支流如银带蜿蜒,水声潺潺。

河北岸隆起一片土塬,东西长约二里,南北宽一里有馀,在平野中如巨鳌伏地。

塬上,一座崭新营寨赫然在目。

毛德祖远远望见,心头一震。

营寨依塬势而建,外围挖有深阔壕堑,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壕内垒土为墙,墙高丈馀,以木板夹夯,墙面平整如削。

墙上设女墙、垛口,每隔三十步立一座望楼,楼高两层,檐角悬着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营门有三,东、西、南各一,皆以粗大原木钉成,门板覆铁皮,钉着碗口大的铜钉。

南门最大,门楣悬黑漆匾额,上书“洛塬大营”四字,笔力雄健,隐有金戈之气。

此时南门大开,门内影壁前已有一支队伍在等侯。

约八百人,衣甲相对整齐,当是巩县来的新兵。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官,头戴进贤冠,身着深青色官服,正是巩县令韩肃。

王曜率队至营门前,与韩肃相互见礼。

韩肃拱手笑道:“下官奉府君令,巩县新募八百卒已至,听候调遣。”

王曜还礼:“韩县令辛苦。”

两军汇合,合计两千两百人,在营门外列队。

桓彦策马至队前,高声道:

“按先前编伍,甲、乙、丙、丁四幢,各引本部入营!记清各自的营区,不得混乱!”

令下,各部幢主、队主开始呼喝整队。

毛德祖这一什属乙幢,幢主正是毛秋晴。

她一身黑色窄袖胡服,牛皮革带束腰,足蹬乌皮靴,马尾高束,英气逼人。

只见她策马在队前巡戈,声音清冷:

“乙幢诸队,随我入营!”

营门内是一条三丈宽的甬道,青砖铺地,两侧立着持戟甲士。

穿过甬道,眼前壑然开朗。

大营内部格局严整,以十字主道划分四大区。

中军区位于营寨中央,地势略高,建有一座木结构的二层将台,台上竖着赤色大纛,纛下设有战鼓、号角。

将台四周是连绵的营帐,最大的那顶可容数十人,当是主帅帷幄。

帐前设旗架,插着各色认旗。

步营区在东,按伍、什、队、幢分级,营帐排列如棋盘,横平竖直。

每什一帐,帐前有小片空地,设兵器架、石锁、箭靶。

帐与帐间留有信道,宽可容车马通行。

骑营区在西,占地最广。

除营帐外,更有马厩、草料场、驯马场。

马厩以木栅围成,内分数十栏,已有百馀匹战马在内,或低头嚼草,或昂首嘶鸣。

驯马场设着矮墙、壕沟、拒马,供骑兵演练。

匠作区在北,内有铁匠铺、木工棚、皮工作坊。

此时炉火正旺,叮当打铁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皮革与桐油的气味。

仓储区在南,紧邻营门,建有十数座砖石仓廪。

仓门大开,可见内里堆满麻袋、木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