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娘,我回来前,书房每日打扫,图纸文具莫要乱动。”
蘅娘福身:“蘅娘记住了。”
最后,她看向王曜,欲言又止。
王曜温声道:“夫人还有吩咐?”
丁绾沉默片刻,轻声道:
“县君,成皋之兴,非一日之功,期间必有艰难,必有非议。望县君……勿忘初心,切勿动摇。”
王曜正色:“曜谨记。”
丁绾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上车。
车帘落下前,她最后望了一眼县衙,望了一眼这座正在苏醒的城池。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县衙,驶过街道,驶向西门。
王曜等人上马相送,直至城门。
朝阳初升,金光洒在城楼。
守门兵卒肃立行礼,目送车马出城。
丁绾掀开车帘,回望城门。
门洞深深,青砖斑驳,门额上“成皋”二字,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
她看了许久,直到城门在视野中变成一个小点,才放下车帘。
车内,她闭目靠坐,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划着,那是算盘的指法。
八百贯钱,她拿得出,却也是丁、鲍两家一半的流动资财。
押上这些,赌一个成皋的未来,赌一个年轻县令的承诺。
值得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昨日在书房,当她说出“妾身愿投钱”时,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激荡。
那是父亲在世时,她跟着父亲看新铺面、谈大生意时,才会有的感觉。
十年了。
十年谨小慎微,十年如履薄冰,她几乎忘了自己也曾有过雄心。
成皋……王曜……
她睁开眼,从袖中取出一页纸。
那是昨日她私下问蘅娘要的,王曜平日批阅的公文草稿。
纸上字迹工整,墨色深沉。
批语简洁,却句句切中要害。
更难得的是,每处修改都有缘由旁注:
为何减此赋,为何宽此限,为何用此人。
她细细看着,指尖抚过墨迹。
这个年轻县令,或许真能成事。
马车颠簸,窗外田野后退。
远处黄河如带,晨雾缭绕。
丁绾收起纸页,重新闭目。
十日后,她将带回八百贯钱,带回数十车物的粮食,带回数十名匠人、账房、管事。
而这座城池,将开始一场新生。
她丁绾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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