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北定幽燕(下)(2 / 4)

青衫扶苍 岭南黔首 2656 字 1天前

胸后背的钢镜擦得锃亮,映着天光,恍若神将。

身侧,姜飞、杜进二将分立马左右。

姜飞使一杆马槊,槊锋在日光下泛着冷冽青光;

杜进则持环首长刀,刀身较寻常马刀长了半尺,刃口隐现血槽。

“将军,狼烟起了。”杜进低声道。

吕光颔首,缓缓举起右手。

身后两万步骑人衔枚,马裹蹄,肃然无声,只闻战马偶尔的喷鼻声。

这些士卒大半是随他入蜀平叛的老卒,衣甲鲜明,阵列严整。

骑兵皆着皮甲,马匹膘壮;

步卒以刀盾手、长矛手、弓弩手混编,进退有度。

“窦冲那边有动静么?”吕光问。

姜飞冷笑:“左将军方才遣使来说,他要从北面夹击,让将军自西南攻入即可。”

吕光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窦冲这是要抢头功了。

自周茂案后,这位左将军被天王冷落了年余,如今好不容易重获启用,自然要竭力表现。

前日军议时,窦冲便处处与他争锋,今日更是要独当一面。

“传令。”

吕光声音沉静:“姜飞率两千骑为前锋,直冲叛军中军。杜进领步卒一万五千随后,扫荡残敌。本将自率三千骑迂回北面,截断苻洛归路。”

姜飞、杜进抱拳应诺,各自策马回本阵。

吕光又对长子吕纂道:

“去告诉窦将军,某依约自西南攻入,请他务必守住北面,莫让苻洛逃回中山郡城或是其东郊大营。”

吕纂领命而去。

吕光望着战场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窦冲既要争功,便让他去啃硬骨头。

苻洛虽莽,麾下毕竟有六七之众,困兽犹斗,岂是易与?

战鼓骤起。

姜飞率两千骑兵如离弦之箭,自西南方向杀入战场。

这些骑兵皆着皮甲,马匹驰骋如风,手中长矛平端,锋刃所指,正是叛军混乱的中军。

马蹄踏地声如滚雷,转眼已冲至营垒边缘。

此时苻洛正率军追击佯退的秦军,忽闻西南方杀声震天,回头望去,

只见一股铁流汹涌而来。

他脸色大变,急令后军转向迎敌。

但叛军大半已涌入秦军营中,你推我挤,阵列散乱,仓促间如何结阵?

姜飞一马当先,马槊刺穿一面盾牌,去势未减,直透盾后叛军胸膛。

他手腕一抖,槊锋抽出,带起一蓬血雨。

身后骑兵如潮涌入,长矛突刺,马刀挥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杜进率一万五千步卒随后杀到。

这些步卒结阵而进,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居两翼攒射。

叛军本已混乱,遭此猛击,更是溃不成军。

有人跪地乞降,有人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苻洛目眦欲裂,舞槊连挑数骑,欲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任他如何呼喝,溃势已不可遏。

正焦灼间,北面又传来喊杀声——窦冲率军杀到了。

窦冲立马于滹沱河支流北岸,望着南面战场烟尘,面色阴沉。

这位左将军年近四旬,面庞瘦削,颧骨高耸。

他今日顶盔贯甲,身披两当铠,但甲叶上有多处划痕,显是旧甲。

“将军,吕光已从西南攻入,咱们是不是”

副将试探问道。

窦冲冷哼一声:

“急什么?让吕世明先打一阵。待叛军精疲力竭,本将再率军冲杀,方可竟全功。”

他握紧了剑柄。这柄环首剑跟随他二十年,剑鞘上的漆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胎。

当年随王猛征战前燕,他也是这般持剑冲锋,斩将夺旗。

可如今呢?吕光擒苻重、平蜀乱,功勋赫赫;

自己却因一个妾兄贪墨,险些身败名裂。

天王虽重新启用,但那份疏远,他感受得到。

“报——”

斥候飞驰而来:

“叛军已溃,苻洛正率残部往北突围!”

窦冲精神一振,拔剑出鞘:

“儿郎们,随某杀敌建功!”

两万步骑轰然应诺。窦冲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向南冲去。

此时苻洛正率万余残兵往滱河方向溃退。

他盔歪甲斜,铁盔上的红缨只剩半截,槊锋也已卷刃。

见北面又杀来一股秦军,心中大骇,急令亲卫结阵死战。

两军撞在一处。

窦冲剑法狠辣,专挑叛军将领下手。

连斩三员偏将后,他瞧见了乱军中的苻洛。

这位行唐公虽败,犹自死战,长槊挥舞,周围秦军竟不能近。

“苻洛!”

窦冲大喝一声,策马冲去。

苻洛闻声回头,见来将面生,但甲胄精良,知是秦军大将。

他狞笑一声,挺槊便刺。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窦冲剑短,不敢与长槊硬碰,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