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瞒天过海(2 / 4)

青衫扶苍 岭南黔首 3268 字 2天前

队百人,仍由郭贼曹统领,负责侦缉巡哨;第三队百人,由郭邈统领,执掌军纪城防。凡操训、布防、调遣,皆须报我核准。”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掠过郭通:

“县君有言,新安匪患猖獗,前两任县令或死或走,足见武备不彰,若兵不能战,匪至何以御之?民何以安之?故此番整训,绝非儿戏,凡懈怠不从令者”

她看了一眼郭邈腰间的铁尺。

“依军法严惩。”

郭通额角渗出细汗。他偷眼望向毛秋晴身后那些肃立的骑士,又看看营中自家那些歪斜懒散的兵卒,心中飞快权衡。

不过片刻,他脸上已堆起恭顺笑容,躬身道:

“毛统领放心,卑职定当全力配合!县君思虑周全,整军经武实乃保境安民之要务,从今日起,这三百县兵,唯县尊与毛统领马首是瞻!”

毛秋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校场中央。

耿毅与郭邈紧随其后。郭通抹了把汗,也忙跟上去。

晨光渐亮,校场上响起号令声。

毛秋晴带来的十余骑散入三队,充作教头。

耿毅那队最先动起来,他命人搬出营中仅有的四十余张弓、三十余副弩,又令兵卒折枝为箭,从站姿、挽弓、瞄准教起。

他亲自示范,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流星,一箭正中五十步外草靶红心,引得阵阵喝彩。

郭邈那队却是肃杀。他命百人列队,逐一查验兵器甲胄。

环首刀锈蚀者,记名;

皮甲绳绦断裂者,记名;

站立歪斜、交头接耳者,记名。

铁尺虽未挥出,那沉冷目光却比尺子更厉。

不多时,队中鸦雀无声,人人挺直如松。

郭通统领的侦缉队最是尴尬。

他本想敷衍了事,随意安排些巡哨路线,奈何毛秋晴派来的十名教头皆是沙场老卒,对地形、哨位、暗号、敌情判别如数家珍。

郭通只得收起小心思,硬着头皮跟着学起夜间潜行、痕迹辨认等技法。

操练两个时辰,日头已近中天。

营中三百兵卒虽仍显生疏和叫苦不迭,队列却已齐整不少,呼喝声也渐有气势。

就在这时,辕门外传来车马声。

一辆黑漆双辕马车在十余名衙役护卫下驶入营中,后面跟着数骑。

马车停稳,帘子一掀,王曜探身而出。

他今日倒是穿了官服,黑介帻歪戴在头上,青色细麻襕衫的领口松着,外头那件鸦青缎面披风随意搭在肩上,腰间的银鱼袋也系得歪斜。

面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得旁边衙役慌忙搀扶。

吴质与孙宏紧随其后下车。

吴质穿着惯常的青色官袍,三缕长须在风中微动,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孙宏则连忙上前,殷勤地托住王曜手臂:

“县君小心脚下!这营中地不平,莫要崴了。”

王曜摆摆手,打了个哈欠,揉着额角抱怨:

“练兵成效如何了,秋晴呢?叫她来见我。”

毛秋晴已快步走来,见他这副形容,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和无奈,仍是躬身:

“县君。”

“秋晴啊。”

王曜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目光在校场上扫了一圈,撇嘴道:

“这闹哄哄的,吵得本官头疼,怎么样,这些兵能用了么?”

毛秋晴简略禀报了几句分兵操练之事。

王曜边听边打哈欠,末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这些琐事你看着办就好,本官就问你一句,这些兵练好了,能护得住县衙么?前两任县令,一个死了,一个跑了,本官可不想步他们后尘。”

这话说得直白,语气里满是怕死之意。

吴质与孙宏对视一眼,孙宏忙赔笑道:

“县君放心!有毛统领在,有这些精兵护卫,定能保县城平安!”

吴质也上前半步,温声道:

“县君体恤我等安危,实乃常情。只是整军经武耗费钱粮,又恐惊动四方。依下官之见,不若先加强县衙守卫,至于营兵操练,徐徐图之即可。”

王曜却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徐徐图之?本官昨夜做了噩梦,梦见匪徒冲进县衙,刀都架脖子上了!吴县丞,你是没见那阵仗唉,本官在长安时,就听闻过那硖石堡匪贼,这新安地界,太不太平了!”

他越说越激动,扯着披风领子:

“你们瞧瞧这些兵,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兵器锈的锈、断的断,真要有匪来了,指望他们?怕是跑得比本官还快!”

这话说得难听,校场上不少兵卒听见,面露愤色,却又不敢作声。

孙宏察言观色,眼珠一转,顺着话头道:

“县君说得是!这些兵是该好好练练,不过练兵耗费甚巨,营中粮饷本就捉襟见肘,若再加操练,只怕”

“粮饷?”

王曜瞪眼:“本官不管!你去库里支取,不够就向百姓加征!总之县城安危要紧,你们看着办!”

他这话一出,连毛秋晴都忍不住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