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迈开脚步。
跨过了那两根散发著肃杀之气的擎天石柱。
没有保安阻拦,也没有繁琐的登记。
今天距离正式报到还有一天。
校园里,大多是像他一样提前来踩点的新生,以及行色匆匆、穿着各色武道服的老生。
苏宇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
双手插在裤兜里。
沿着宽阔的林荫主干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京都武大很大。
大得像是一座独立的城池。
空气中弥漫的气血浓度,甚至比江城市中心还要高出数倍。
不知不觉间。
苏宇顺着人流,来到了校园的正中央。
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人工湖。
未名湖。
湖水深邃,没有喷泉,也没有供人游乐的游船。
甚至连湖面上,都感受不到一丝微风的吹拂。
死寂。
压抑。
苏宇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平静的湖面,投向湖心。
那里,没有修建任何华丽的亭台楼阁。
只有一块光秃秃的、呈现出死寂黑色的巨大礁石。
石头上。
斜插著半截暗红色的长枪。
枪刃已经断裂,不知去向。
露在外面的枪杆上,布满了如同干涸河床般、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
显得残破,凄凉。
但就是这半截残破的兵器,却让周围所有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敬畏。
苏宇顺着湖畔的步道走近。
湖边,立著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上面镌刻着一段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文字。
苏宇的目光,落在那些刀砍斧劈般的字迹上。
“大夏历二百四十年。”
“京都突发特大地窟裂缝。”
“数万头高阶异兽,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地表,京都危在旦夕。”
“京武第三任校长,孤身一人,手持长枪。”
“于裂缝核心,死战七天七夜。”
“斩杀高阶异兽过万。”
“力竭之时,为阻九阶兽王冲出地表。”
“校长点燃全身气血,祭献生命,将此枪死死钉入裂缝核心节点。”
“以命镇压。”
“后军方赶到,封堵裂缝。”
“仅于废墟中,寻回半截残枪。”
“枪身暗红,乃校长干涸之心血,永不褪色。”
“名曰:镇魂。”
看完碑文。
苏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七天七夜。
一人一枪,镇压数万高阶异兽。
最后甚至用生命去封堵裂缝。
这是何等的惨烈。
又是何等的悲壮。
苏宇看着湖心那半截孤零零的残枪,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意。
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
一千点武师境的气血,在体内如长江大河般缓缓流淌。
他试图释放出一丝感知,去触碰那把六十年前的绝世凶兵。
轰!
就在苏宇的精神力,刚刚接触到镇魂枪边缘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煞气。
如同跨越了六十年的时空,携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毁灭威压,狠狠地砸在了苏宇的精神海中!
苏宇脸色猛地一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右脚向后退了半步,在坚硬的合金步道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苏宇的瞳孔剧烈收缩。
震撼!
极致的震撼!
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师!
一千点气血的恐怖存在!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
面对这半截已经断裂、主人已经陨落了六十年的残枪。
他竟然生出了一种蝼蚁仰望星空的无力感!
那一千点气血,在这股残留的威压面前,简直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缕火苗。
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将他彻底碾碎!
“太强了”
苏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强行切断了感知。
“仅仅是残留的威压,连一千点气血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