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野朔因昨夜睡得太晚,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身旁,中村夫人与琉璃子都还沉沉睡着。
琉璃子尤其不老实,整个人几乎缠在他身上。
她侧躺着,两只手臂抱着他的胳膊,一条腿也大大咧咧地压在他身上,睡相着实说不上雅观。
她如今月份已深,腹部隆起明显,算来已有六七个月了,再过两三月便要临盆。
东野朔本是不许她再这般任性胡闹的,可这丫头昨夜寻来时,眼睛亮晶晶,赖皮不走。
他推脱不过,终是心软,只能由着她了。
东野朔起身穿衣。
动静惊醒了两人,他便也将她们唤起来。
等洗漱完毕,东野朔去院中练完拳。
回屋时,中村夫人已备好了早饭。
用过饭,三人便准备一起出门,前往横田家探望百合子。
中村夫人带上了为大女儿准备的妇婴用品,用琉璃子也拿上了为姐姐准备的礼物。
东野朔则是空着手。
他没什么需要送的。
那孩子,就是他赠予的礼物。
三人步行过去,不过几分钟,便到了横田家门前。
横田夫人将三人引至百合子的房间。
屋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
东野朔一眼便看见了倚在榻上、面色尚有些苍白虚弱的百合子。
她比上次见时清减了些,眉眼间带着产后特有的疲惫与柔软。
而在她身侧,一个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小小婴孩,正静静安睡。
那女婴极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的细小血管。
她呼吸轻柔,毛发稀疏,一只小手从襁褓边探出些许,手指纤细如初绽的花蕊,偶尔无意识地轻轻蜷动一下。
整个小人儿裹在素净的棉布里,显得格外娇嫩脆弱。
百合子见他们进来,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她撑著坐起些身子,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看起来心情很好。
并没有因为生下一个女儿,而因此失望。
实际上,这正是她所希望的。
这样就能再继续为东野朔生孩子了。
美滋滋。
探望过后,东野朔便退出了房间,留下一堆女人在里面叽叽喳喳说话。
他转身出了横田家,直接来到码头。
这里,渡边正雄正监督著一帮码头工人干活。
渔船的甲板和鱼舱里水花四溅,是在做清洗。另有人则在岸边铺开渔网,修补清洗叠放整齐。
昨晚回来后,东野朔便让渡边先行回家休息,今天好来处理这些事务。
渡边为人持重,又是同村出来的,东野朔对他很是信任,把事情交给他向来放心。
东野朔走过去和他聊了几句,嘱咐他监督工人做完活计,再补足船上所需物资。
接着,他点出一笔钱递给渡边,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横田从店里望见他,快步凑了上来,开口说:
“东野君,昨夜的那批鱼获,总价算出来了,一共是十八万五千円。你看一下明细吧!”
说著,他将一份明细单据递了过来。
上面罗列著各种鱼类的斤数、单价,最后是分项合计与总金额。
东野朔接过,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数字。
横田在一旁解释道:“价格都是按市价往上走的,只高不低,这方面东野君你尽管放心。”
东野朔对此倒不怀疑。
他相信横田不至于在这些细处动手脚。
为这点蝇头小利得罪自己、损失掉一棵摇钱树,才是真正得不偿失的蠢事。
昨夜交由横田处理的鱼获,总计在十五万斤上下,能卖出十八万五千円的总价,均价已然超过每斤一円,这在他的预期里已算不错。
要知道,他那批渔获里虽有金枪鱼、大黄鱼、石斑鱼这类高档货,但占大头的终究是鲈鱼、鲷鱼、狭鳕、秋刀鱼乃至带鱼这些寻常海产,后者恐怕占了九成以上。
即便如此,均价还能拉到这个数,只能说明一件事:今年的鱼价又涨了,而且涨幅看来不小。
这是好事。
东野朔将单据折好收起,点了点头:“好!货款方面不急,横田大叔方便时再结就好。”
横田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正想和东野君您商量,眼下我手头有一些,先给您结三万五千円。剩下的,这几天凑齐就一并汇到您账户里,您看如何?”
说著,他取出一叠钞票递了过来,语气恳切。
东野伸手接过。“没问题。”
东野朔回到村子里的家中时,已是十一点多了。
一上午没做什么,转眼竟快中午了。
真是时间如流水。
他是突然回来的,没提前打招呼。小野桃奈见了,赶忙让厨房里正在准备午饭的姐妹们多添几个菜。
她自己则和村长夫人一起,侍奉东野朔沐浴。
爱酱贪玩,跑去沙滩捡贝壳了。
不然,她还是更喜欢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