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纯一郎皱眉道:“冈本狂介那家伙敢这么干,你早该对我说。我去训诫他一番,保准他以后见着你都客客气气的,何至于专门办个社团?”
东野朔轻轻颔首,“当然不单纯为这个。主要也是想搞一个玩玩。新海大哥你知道的,社团这玩意儿,来钱可不慢。”
“知道,我自然知道。”
新海纯一郎语气沉了沉,“但这种行当,多半涉及娼馆赌坊这些害人的勾当。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为人所不齿。终究不是正道。”
东野朔道:“凡事皆有利弊。新海大哥,这些行当既然存在,便有它存在的道理。人有欲望,有需求。这些生意我们不做,也会有别人来做。不如由我们接手,赚这份钱。
而且,由我们来掌控,反倒能约束手下,不叫他们做得太过火,你说是吧新海大哥?”
新海纯一郎无话可说。
他叹了口气,不再与东野朔争辩下去。
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起码在这件事上,两人的理念不一致。
这里就要谈一个朋友之间相处的问题了。
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一对挚友,能在所有事上都见解一致,看法一样,毫无分歧。
不同的出身经历与脾性,注定了看待世界的眼光总有差异,对利害轻重的权衡也难免有分歧的时候。
这时候,就要求同存异。
寻找大家一致的地方,共同的兴趣三观这些,靠这些好好相处,互相支持。
也要允许对方有不同看法和习惯,不强求对方和自己完全一样,不强迫改变对方。
只要不涉及原则,便无伤大雅。
两人便不再多说,转而聊起些轻松的话题,继续饮酒。
气氛渐暖,尤其在孩子们吃饱离席后,新海夫人和由美子也笑盈盈地凑近坐下,为彼此斟上清酒。
女眷的加入,让席间更添了几分鲜活的热闹。
杯中清酒轻碰的脆响,融进低低的谈笑里,室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温热流动起来。
窗外的寒夜与寂静,似乎也被这一屋的灯火与人气悄然推远。
这顿饭吃了很久。
最后,众人都有些醉意朦胧了。
东野朔和由美子相互搀扶著回到客房。墈书君 首发
这里已有一人静静候着。
正是上次服侍过东野朔的那名新海的妾室。
这个女子年龄不大,约莫只有十八九岁二十岁的样子。
听说是新海纯一郎这两年才纳的。
老话说“纳妾纳色”,这女子生得确实好,身段窈窕,面颊莹润。
此刻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像一株柔嫩的水仙花。
见二人进来,她忙起身迎上。
从由美子手中接过东野朔手臂时,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他温热的手腕。
只是那一碰,女子便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仿佛被那熟悉的体温烫著了似的,耳根倏地漫上薄红。
那晚的记忆随着这触感汹涌袭来。
竟让她有些站不稳。
讲真,自从接到通知,让她今晚继续服侍东野朔,她的心绪便缠绕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
她被纳入这宅邸的时间不长,名义上是新海纯一郎的妾室,实则并未有过多少次真正的侍寝。
多数夜晚,她都只是孤零零地守着这偌大宅院的一角,望着天花板,直至天明。
上次不知怎的,竟被挑中去服侍家主的贵客。
起初只当是寻常差事,心下并无他想。
可那一夜过后,某些感受、某些记忆,却如山呼海啸,在心底刻下深深的痕迹。
足足过了两日,她才缓过来。
是以,这次又接到同样的吩咐,一股强烈的惧怕便本能地攥住了她。
可在那惧意深处,却又隐隐翻腾著期待。
好在,今夜并非她一人。
今晚,夫人的妹妹由美子小姐也在呢。
她定了定神,将那些翻涌的思绪按捺下去。
今夜,她只需做好一个帮衬。
她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目地走上前,开始着手侍奉两人褪去外衣鞋袜,准备盥洗的热水与毛巾。
没过多久,这里便有奇怪的声音响起。
起初只是些难以分辨的窸窣动静。
渐渐地,女子的啜泣混著短促的闷哼,断续地透过纸门与回廊,丝丝缕缕渗过来。
又被庭院里的夜风揉碎,辨不真切。
只余下一种暧昧不清挠人心绪的韵律。
另一边,新海纯一郎与夫人回到卧房,躺在宽大舒适的床榻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今日的酒喝得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心底一丝燥郁,叫他想要寻个柔软处宣泄出去。
而这去处,显然不会是身旁的正室夫人。
新海夫人容貌端丽,性情温淑,是难得的佳偶。
可再美的花儿,日日对着,看了十几年,也难免觉得颜色寻常,失了新鲜。
夫人再好,同床共枕了这许多年,也厌倦了,不再心动。
总归是不如后院里那些新纳的妾室。
新海纯一郎并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