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吃了两碗饭(1 / 2)

却说那厨子坂田一走,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东野朔仍握着花魁玉蝶的手,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

玉蝶垂着眼,任他动作,只偶尔抬起另一只手为他添酒,姿态温驯极了。

她的女儿坂田雏子则跪坐在稍远些的地方,低眉顺眼,正小口小口吃著饭菜。

东野朔招手叫她过来。

雏子睁著一双清亮而无辜的眼睛看了看他,乖乖挪近。

她身形尚娇小,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动作有些怯生生的。

东野朔手臂一揽,她便偎进了他怀中,身子微微僵著,又渐渐放松下来,发间传来淡淡的皂角清香。

东野朔揽着她纤细的肩头,又朝花魁玉蝶扬了扬下颌。

玉蝶会意,也挪身挨近,依着他另一侧坐下。

她将身子放软了,恰到好处地倚靠在他臂膀上。

一时间,软玉温香,悄然萦绕。

东野朔没有说话,只缓缓啜著杯中残酒。

不久, 他开始用饭。

他食量颇大,吩咐二人添了两碗米饭。

并不讲究,将桌上剩余的菜肴尽数囫囵盖在饭上。

起初吃得极快,狼吞虎咽,大口将饭菜塞入口中。

片刻后,他动作缓了下来,垂下眼,目光落在碗中。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碗里躺着一枚鲜蚝,蚝肉肥嫩,色泽乳白微透,肥厚饱满,在残羹与饭粒间微微反著光。

他静静看了片刻,才用筷尖轻轻拨起,送入口中。

入口软嫩弹滑,汁水丰盈,轻轻一抿便似化在舌尖,鲜气直透鼻腔。

他咀嚼时下颌匀净地起伏,喉结微动,吞咽得从容,且极富有节奏。

偶有米粒或酱汁沾上唇角,花魁玉蝶便执起帕子,极自然地为他拭去,动作熟稔亲近。

坂田雏子一直静静在旁边望着。

她呼吸的节奏,不自觉地随着东野朔吞咽的动静,微微起伏。

吃完这一碗,东野朔又吃第二碗。

俗话说细嚼慢咽,这时他便当真慢了下来。

他每一口都咀嚼得小心而专注,仿佛在品咂著某种旁人不易察觉的滋味。

这一碗中也卧著不少海鲜。

这边靠近渔港,海产并不稀罕,也十分廉价。甚至在滩涂退潮时,百姓自己也能捡拾些小海鲜佐餐。

碗边便搁著一枚小鲍。

其壳瓣微张,露出内里莹白的鲍肉,肉质软润如凝脂,表面泛著细腻的水光,微微颤动。

东野朔用筷子将它拨到饭上,低头含入口中。

鲍肉弹嫩中带着韧劲,在齿间缓慢碾磨,鲜甜的汁液渐渐渗入饭粒。

他阖眼片刻,方才徐徐咽下。

如此,一餐饭吃了许久。

余下光景,便也不再细述。

东野朔离开时,天色向晚。

花魁与女儿都没有相送,他也未放在心上。

推门出来,寒风扑在脸上。

街上行人稀落,偶有几个缩著脖子匆匆赶路的,边走边朝掌心呵气,一团团白雾散进冷风里。

其实今日天气不算差,一整日都没落雪,算是晴的。

西边的天正烧着晚霞,一层叠一层,染透了半边天空。

斜照过来的霞光温润而短暂,把渔港小城的住屋、街巷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不远处的港湾静静卧在光影之中。

水面上浮动着细碎的金斑,随着波纹微微漾开,像谁撒了一把熔化的金箔,亮莹莹的,又随即暗下去。

只是这景象再好看,到底敌不过刺骨的冷。

北风一阵紧过一阵,刮在脸上像刀子擦过。

这样的天气,寻常人家哪来闲心看景。

他们只惦著屋里的墙缝漏不漏风,炉中的炭火还够不够暖,瓮里的米、檐下的柴还能撑几日。

暮色霞光再美,也当不得衣穿,抵不得温饱。

东野朔在风里站了一会儿,便转身朝长街尽头不紧不慢地走去。

他要去新海纯一郎的家中赴宴。

此时的新海家中,暖意融融。

新海纯一郎正陪着儿子在外间玩耍。

里间的暖炉旁,新海夫人和她的妹妹由美子挨得很近,正低声说着体己话。

姐妹俩感情极好,此刻凑著头,由美子开口说:

“姐姐,东野君稍后就到,我与他今晚必然要在你这里留宿的。上次他来,是谁服侍的?你再与她知会一声,请她今晚帮帮我罢。”

新海夫人闻言,脸颊微热,伸手轻轻拧了一下妹妹的手臂,嗔怪道:

“你这丫头,如今说话怎地这般不知羞!怎么就叫别人帮忙?你与人家熟吗,就一起做这种事情?”

“熟不熟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由美子蹙眉,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恼与委屈,她朝姐姐又贴近了些,几乎是在耳语:“姐姐你是不知道东野君他没轻没重的,我自个儿,是万万不行的。”

新海夫人摇头道:“我却不信。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