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用?于事无补,徒乱心神。大丈夫处世,当稳如磐石。便是泰山崩于前,亦要面不改色。慌慌张张的,可解决不了问题。”
一旁的佐佐木信长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
学到了。
师父果然是师父。
有涵养,有内涵。处变不惊,果然值得他学习和追随。
小野悠太却仍是焦急,追问道:
“可小松他们一直联络不上,这也不叫个事啊!回去该怎么和他们的家人交代?还有新海桑,没了他,以后谁带队来这儿呢?”
东野朔说,“吉人自有天相,倘若他们没有运气脱身,那也只能说时运不济,强求不得。至于以后由谁带队”
他略作停顿,目光望向海面,语气里透出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泊。
“你记住,时势造英雄,江山代有才人出”
东野朔听闻新海的一艘捕蟹船被扣押了,大吃一惊。
他本来以为,自己丢了全部蟹笼,还被毛子的巡逻艇追击,已经够倒霉,损失够惨重的了。
可跟新海那边比起来,竟还算轻的。
那可是一整艘船啊,连带着舵手和工人们全搭进去了!
损失有多大,想都不敢想。
他连忙追问那舵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搞成这样,弄得大家跟丧家之犬似的,都躲这里来了。
那舵手只说他也不清楚。
他昨天傍晚跟那艘船一起,正打算收蟹笼呢。
当时天还没全黑,海面上突然就冒出几艘毛子的渔船,后头还跟着一艘巡逻艇,直冲冲就过来了,对他们展开围剿。
“我那兄弟船离他们更近,想转向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被堵住。我见势不妙,把马力推到底,拼命冲出,头也不敢回,一路逃到这儿。
进港一看,原来已经躲进来不少船了。听先到的人说,这次毛子那边动作很大,扣押了许多艘船。
大伙儿都在猜,这应该是一场计划好的联合行动,毛子的渔船先摸清我们的位置和规律,然后再带着巡逻船过来,一抓一个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
东野朔听完,一阵后怕。
这老毛子也是够阴的,竟然还搞特么的联合行动。
幸亏自己提前警觉,发觉了异常,逃出来了。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小小的渔港之内几乎停满了渔船,竟有百十艘之多。
许多船主和工人都聚在甲板上,互相交流打探著消息,脸上都挂著不安与凝重。
他找寻了一番。
没看到自己那艘由小松五郎掌舵的船。
包括新海纯一郎的大船队,也不见踪影。
他心中不免担忧。
别都被老毛子给抓去了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要真如此,那他们根室的捕捞业,损失可就太惨痛了。
捕鱼的扛把子都没了,这可是沉重打击,得好几年才能恢复过来。
而新海夫人又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可千万别如此。
他心中祈祷
东野朔现在一头雾水,情况不明,也不敢轻易出港,只能暂时躲在这座小港口等消息。
内心焦灼之下,他将船工们都派出去,分头打听情况。
又让两艘渔船上的无线电手台不间断地呼叫小松五郎和新海纯一郎。
以期得到回应。
尽管希望渺茫。
这个年代的船载无线电通讯距离不过几十海里。
听起来似乎很远,但在茫茫大海上,这点距离却如同咫尺,啥也不是。
无线电通话,是将声音调制成电波,从船上天线发送出去。
电波在空中传递,被另一艘船的天线接收,再经解调还原成声音。
民用渔船电台功率本就不高,加上技术所限,通讯距离很短。
真想找到新海和小松他们,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把船都开出去,分散在海面上一边航行一边呼叫,这样才容易找到。
可眼下谁敢这么做?
太危险了。
毛子的巡逻船正在海上肆虐,万一连自己也搭进去,便得不偿失了。
此时此地,也只能听天由命。
将事情都安排下去后,东野朔在船上待得心烦,便下船去走一走,散散心。
他叫上小野悠太和佐佐木信长,只留桥本次郎在驾驶室守着无线电。
三人下了船,踏上栈桥。
眼前这座破旧的小渔港,此刻十分拥挤,离奇的热闹。
全拜这次变故所赐。
上百艘大型渔船密密匝匝挤在此处。
每艘船上少说十余人,多的足有二三十人。这么多人一下子涌来,让这里变得畸形繁荣起来。
路边支起许多临时摊位,小贩们个个眉开眼笑,叫卖著香烟酒水、鱼干肉脯之类,珍惜这难得一见的机会。
东野朔信步走着,身影在人缝中穿梭。
他略带好奇地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