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应下,穿好雨衣雨靴,便去往甲板。
另外两艘船上,船工们也陆续来到甲板,开始收笼作业。
三百个蟹笼,每十个一串,一共三十串。
三艘船同时收,速度不慢。
尤其另外两艘船只需把笼子拉上来,他们不会绑扎处理,等下统一弄到东野朔的船上就行。
前后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所有蟹笼便都已收上船。
笼里的收获说实话很一般。
虽然在海底停放了两天,里头的帝王蟹却不多,还不如上次只停十个小时的收获。
也不知是这片水域的螃蟹迁徙了,还是别的缘故。
总收获,大概也就值几万日元。
这时,远处对峙的态势终于有了变化。
两边的渔船数量相当,毛子船终究没有再上前挑衅,开始后退走了。
新海纯一郎也在电台里招呼大家多后撤几海里,离对方再远一些。
倒也不是怕事,主要是怕耽误宝贵的作业时间。
于是这场冲突,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东野朔感觉这次的冲突有点严重。
都闹出人命了。
两国的大几十艘渔船纠缠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这最后要怎么收场?
他询问小松五郎,新海那艘被撞的船怎么样了?沉了吗?
“没沉,”小松五郎回答,“勉强还能开动,开去不远处的“网走港”了,打算先在那边修补一下。”
“网走”是北海道岛北端的一座渔港小城,面朝鄂嚯次克海,距离这里很近,只有几十海里。
其规模比根室小得多,港口也不大,但也能做些应急维修。
能够让渔船撑回根室港再进行大修。
听到船没沉,东野朔松了口气。
没沉就还好。
若是沉了,想来新海纯一郎会更恼怒,不会善罢甘休了。
东野朔又问小松:“你怎么没上去帮忙,反而躲外面来了,未免也太怂了吧?”
小松五郎解释,自己是最早过来帮忙的,已经撞了毛子船好一阵。
可对方船实在结实耐撞,咱自己的可是新船,撞得心疼,就先退出来了。
东野朔朝自家船身看去,果然有不少刮擦撞痕,漆也掉了大片。
他也是一阵心疼。
这可是嘎嘎新的新船,满打满算下水才一个来月,就造成这样。
简直像新媳妇刚过门,就被几十个大汉糟蹋过一样。
实在太惨了。
“退的好,让他们折腾就行。咱就不上去凑热闹了,在这儿壮壮声势,同样也算出力了。”
他道。
他身下这艘渔船更新,更舍不得往上凑了。
况且自己船还小,属于最小规格的。上去的话,肯定要吃亏。
所以还是别去了。
东野朔将无线电频道重新调回公共频道,听着里面乱哄哄的对话。
大多是各个舵手们呼叫临近船只,组织进攻,对毛子的渔船进行冲撞。
此时的天气和海况太过恶劣,不适合接舷战。万一造成船工落水伤亡,损失就太大了。
这样撞毛子的船。从数量上有压倒性的优势。
有一种欺负人的快感,很爽。
所以虽然撞船对自己的船也有损伤,但大家还挺带劲的。
在无线电频道中大呼小叫,整的很是热血沸腾,气氛高涨。
东野朔在里面也听到了渡边正雄的声音。他也在跟着一起瞎搞。
东野朔没管他。
让他去玩吧。
说起来,那二十几艘毛子船此刻的处境着实凄惨。
它们被团团围住,挤作一堆,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小日子渔船。
任何一艘试图突围,立刻会有三四艘船同时抵上去,将它硬生生怼回包围圈。
待在原地不动的,也同样要承受来自不同角度的撞击。
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动弹不得。
东野朔看了好一会儿热闹,心下感慨,这回算是真切体会到船多势众的好处了。
这种仗着数量欺负人的感觉,确实挺刺激。
估计对面老毛子此刻都在骂娘了:你们小日本太不讲武德,有本事一对一单挑啊太不要脸了
如此,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东野朔还想着,不能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吧,难道要撞沉几艘船,才会结束吗?
可真要闹出沉船,后续肯定还有麻烦。
毛子绝对会再来报复。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的海面上,乌泱泱涌来一大片渔船,黑压压的恐怕有三四十艘之多,显然是对方的增援到了。
几乎同时,公共频道里响起了新海纯一郎的声音。
“兄弟们,对面的帮手来了,咱们见好就收,撤!快撤!”
他一声令下,刚刚还围攻正酣的船队顿时像炸了窝的马蜂,又像是退潮的海水,毫不恋战,四散而退。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瞬间瓦解。
只留下那群伤痕累累的毛子船和远处正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