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东野朔初到鄂霍次克海的当晚,便迎头撞上了价值不菲的红鲑鱼群。
这让他不禁感慨,鄂海,真不赖。
午夜的鄂海,风浪比白日更大。
气温已降至零度,冰寒刺骨,连呼出的气息都凝成白雾。
渔船上,众人虽身穿雨衣水鞋,却挡不住不断涌上甲板的海水。
浪头四处拍打,衣物早被浸透,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尤其那飞溅的浪花猛地拍在脸上,那叫一个舒爽地道。
可没人顾得上冷。
灯影交错的海面上,不断有鲜红的大鱼从水中跃起、落下,划破黑暗。
甲板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片跳动的鲜艳色彩,心头跟着激荡。
“太好了有鱼群。”
“还是这么好的鱼。”
“东野老板这次肯定要发了。”
“咱们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建新宅,纳小妾”
驾驶室里,东野朔透过窗看了一会儿海面的动静,又转身回到探鱼仪前。
屏幕上,密集的鱼群光斑几乎铺满整个显示区域,但还差一些。
粗略估算,鱼群宽约五六十米。
长度尚不可知,只看到光斑还在不断涌入。
可就在这时,后续的光斑忽然断了。
不过片刻功夫,屏幕上不再有新的鱼群信号出现。
“这就没了?”
东野朔心头一紧,立刻抄起手台联络渡边和小松:
“到哪里了?鱼群可能快要过境了!”
那头回复:“至少还要十分钟!”
东野朔内心焦急。
十分钟
十分钟鱼群早不知游哪儿去了。
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可也怨不得他们,满打满算时间也才过去几分钟。
虽然他们离得不远,可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况且天这么黑,还得辨别方向,找寻位置
渡边在无线电里试探著问:“鱼群是不是走了?那我们还过去吗?不然我们就不过去了,继续在这边拖网?”
东野朔叹了口气,正准备回话放弃,却听到守在探鱼仪前的小野悠太突然惊呼:
“姐夫!别别,让他们继续过来!”
他指著屏幕,声音激动:“又有鱼群过来了!更大的!”
东野朔快步冲到探鱼仪前。
屏幕上,光斑重新涌现。
这次是满满的都快漾出屏幕了。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他一把抓起手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渡边大哥,小松,你们全速过来!把拖网收了,换围网,快!”
随后,他胸口起伏,心中激荡。
这踏马的。
也太给力了吧。
走了一群,又来更大的一波。
他都想给鄂海磕一个了。
心头的兴奋难掩,他拿出香烟,分给悠太一支。
两人暂时无事,点燃美美抽起。
遇到这般好事,两人心情极佳。
“姐夫,”悠太吐著烟圈,笑着道,“咱这一网能赚三十万,渡边他们再围一网,搞不好就一百万了!
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我咋觉得像在做梦呢?”
他嘿嘿一笑,“这么多钱,狎妓的话,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哈哈!”
东野朔笑的很开心。
“一辈子够不够我不知道,但我也觉得像做梦。这里的资源是真好啊。希望渡边他们快点过来,别再把这个鱼群也错过了。
“应该没问题,”
悠太看了一眼,语气笃定,“这波鱼群又大又密,游速也比刚才慢,过境需要时间,来得及。”
他这段时间下来,对探鱼仪很有经验了。操作判断这些也积累了不少心得。
话音刚落,他却“咦”了一声,眉头微微拧起:
“姐夫,这新鱼群的光点好像比刚才的红鲑小不少。水层也浅,刚才在五到十米范围,这个几乎贴著表面,不超过五米。好像鱼种不一样呢?”
“是不一样。”东野朔点头,“这是粉鲑。”
“你咋知道的?”悠太讶异,“凭探鱼仪能认出来鱼种吗?”
“你看外面。”东野朔抬起手,指向窗外,“它们已经来了。”
悠太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探照灯雪亮的光柱下,海面仿佛沸腾一般。
密集的鱼群拥挤著、窜动着。
那是鲑鱼中产量最高、体型最小的品种。约莫三四十公分长,身形流畅,不过两三斤重。
它们的背部泛著蓝绿色的金属光泽,体侧是淡银中透着浅粉色,如同珍珠晕染开的柔光,腹部则近乎皎洁的银白。
在强光照射下,鱼身两侧隐约浮现细密的黑色斑点,如同墨痕不经意洒落,为那一身粉银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笔触。
鱼儿腾跃之间,粉银色的鳞片陡然点亮灯光,炸开万千细碎的晶芒。
下落时又划出转瞬即逝的流萤轨迹,将整片海域缀成一条流动的、闪烁的星河。
十分的好看。
可惜,就是不太值钱。
粉鲑又名驼背大马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