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由美子和绫子二人无力再做。
她们的体力已然耗尽。
虽然睡过一觉,身上恢复了些许精神,却还是软绵绵地不想动弹。
东野朔便提议,索性去外面的餐馆去吃,然后就在旅馆住下。
家里已被她们弄得一片凌乱,床铺也湿了好些,要换要收拾,实在麻烦。
两人听了,欣然点头。
于是她们换上出门的衣裳,准备随他同去。
不料东野朔心里却又浮起别的念头。
既然要住,不如直接去温泉旅馆住。
和这两位俏丽的未亡人一同泡在露天汤池里,雾气氤氲,身子在热汤中缓缓舒展
只是想想,光景就足够美妙。
这一带也有温泉旅馆,却不知里头究竟如何。
既无把握,倒不如直接去相熟的温泉妓馆,包下一处独院。
反正该付的钱照付,大不了让侍者在旁帮忙协助便是。
他嘴角微扬,将这念头说了出来。
两女并无异议。
眼中反而流出几分期待。
于是东野朔拨通了妓馆妈妈桑的电话,请她腾出一间院子,今晚要带人去过夜。
又嘱咐她赶紧备一桌丰盛些的饭菜。
随后,他便带着由美子和绫子出了门。
外头天色早已暗透,空中只剩零星雨丝。
潮湿的凉意浸透夜色,拂过皮肤时,激起一阵微冷的战栗。
三人步履匆匆,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不久后,便到了温泉妓馆门口。
檐灯昏黄,照着门帘上微微晕开的水渍。由美子和绫子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显出几分局促来。
她们可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呢。
心里羞赧,又混著说不清的好奇。
其实何止她们。
连迎出来的妈妈桑,眼底也是掠过诧异。
她在这行当多年,形形色色的客人见得多了,可带着两位显然身份矜持的女士来温泉妓馆的,倒真是头一遭。
自带女人来妓馆?
闻所未闻啊。
不过既然是做服务行业的,那么让客人满意便是第一要义。
她微微躬身,嗓音温软:“东野先生您来了,院子已经备好。”
别说自带女伴,就算客人带男伴,带宠物,只要付够了钱,她也会笑着迎客。
穿过曲折的回廊,光线渐暗,人声渐远。
妈妈桑领着他们来到一处颇为偏僻的院落。
推开虚掩的柴扉,里头是一处精巧的和式庭院。
卵石小径通向檐下的缘侧,一角露天汤池正袅袅冒着白气,无声地融入沉沉的夜色中去。
院里只悬了一盏低矮的石灯笼,光晕朦朦胧胧的,将竹影淡淡映在湿润的苔地上。四下静极了,只闻温泉水轻缓的咕嘟声。
妈妈桑在廊前止步,再次欠身:
“饭菜稍后送来。若有别的需要,请随时摇铃便是。”
她抬手示意檐下悬著的一枚小铜铃,随后便静静退了出去。
于是,这一方氤氲著硫磺气息的静谧天地里,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这一夜,东野朔自然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雾气缭绕的温泉汤池中,两人依偎在他身侧,水波轻漾间,相拥环抱在一起
如此,他在这温泉小院中,度过了美妙的一晚。
由美子二人亦是心满意足。
只觉这充实的一夜,足以在往后漫长岁月里,反复回味。
翌日,直到吃过午饭,三人才离开。
东野朔与两女在路口分别。
她们要回去接着休息。
而他,也有旁的事去做。不能再和她们黏在一起。
关键是她们也不禁折腾了。
今天天气转好。
上午还有些零星小雨,这会儿已经停了。看情况,明天就可出海了。
东野朔信步踱向码头,海风里带着咸湿的潮气。他走进一家门面颇宽的渔具店。
先前在这里订了一百个蟹笼,专门诱捕帝王蟹的。
这回过来,看看做好了没有。
自打从新海纯一郎那儿听说帝王蟹价格高昂、收益惊人后,他便动了心,决意也要捕蟹。
虽然不容易,但也要去做。
先慢慢积累经验,机会只留给准备妥当的人。
一进门,渔具店老板便认出了东野朔。
毕竟咱们东野君如今在这渔港码头也算是个人物了。
且这身板杠杠的,只他独一份。
一百个蟹笼属于大单了。
老板一见是他,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寒暄两句,便引着他往后头仓库走,请他验收。
这专门诱捕帝王蟹的蟹笼,个头大得惊人。
长有一米五,宽和高也都有七八十公分,稳稳当当地垒在仓库一角。
笼子整体为金属框架搭配尼龙网衣。
侧面有漏斗形的单向入口,帝王蟹可以爬进去,但出不来。
只要里面投入鲱鱼,秋刀鱼等腥气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