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野朔带着心腹手下泡汤,享受美美的温泉水时,另一边,新海夫人的妹妹,小泉由美子,却是着急忙慌起来。
昨晚她给东野朔打电话,倾诉了思念之情。
本以为他要过几日才会得空,没想到今日中午便要过来。
惊喜之余,不由多了几分紧张。
“得赶紧准备才行”
由美子接完电话后低声自语,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东野朔要来用午饭,餐食必须丰盛可口。他食量不小,得多备一些,总得让人吃饱。
但更紧要的,是之前电话里提起的惊喜,她得赶紧寻来。
那可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一个人。
一个与她身份相似的未亡人。
近来由美子越来越觉得,只靠自己实在难以应付东野朔。几番斟酌后,她决定找个帮手。
这是她精心物色的人选。
像她们这样的未亡人,自有自己的圈子。丈夫或因病、意外离世。或无情离去,留下她们独对人间。
同病相怜的女人们聚在一起,彼此依偎,舔舐生活的创口。
茶会浅谈,月下轻叹,分享寂寞,也分担忧愁。
但要找到合适的人选并不容易。
首先相貌身段必须出众,要入得了东野朔的眼。
其次性情也得合拍,往后要共同面对同一人,若是相处不睦,反而徒增烦恼。
再者,对方最好经济宽裕些,免得因钱财生出芥蒂,伤了情分。
此外,胆量不能太小,口风要紧,更要懂得分寸
条件逐一列下,连由美子自己也觉得苛刻。
正因如此,她寻觅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位格外合适的人。
那女子名叫森岛绫子,年方二十。
丈夫本是东京一名官员,去年政局变动,为避祸来到此地,纳了年轻貌美的她作侧室。
不料今年风云再起,官员得势重返东京,却将她独自留在这小城,只按时寄些用度过来。
绫子的容貌自是出众,正值最好的年华。
因曾随东京的官员生活,见识谈吐与寻常女子不同,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经济上,那位官员离去时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财物,每月还有定例的用度,倒不必为生计发愁。
几次接触下来,由美子觉得她性情柔顺却不怯懦,心思通透,是个合适的人选。
前些日子委婉提过此事,对方也应允了。
由美子瞥了眼时间,已经不早。
她匆匆换好外出的和服,略理云鬓,便推门而出。
得去接绫子过来,好好叮嘱一番,再一同备好饭菜,热烈欢迎东野朔的到来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朦胧细雨。
雨丝冰冰凉凉地落在身上,竟有种别样的舒适。
东野朔此时正泡在暖洋洋的汤池里,身子已被温泉浸得微微发红,热气从每个毛孔透出来,丝毫不觉雨凉。
反而觉得这冷热交叠格外畅快。
此刻的露天汤池,只剩他一人。
几名手下各自搂着侍者,早已转入室内寻欢去了。
有搂一个的,有搂两个的。
小野悠太那没出息的,竟叫了三个。
也不怕鲸尽人亡。
东野朔这边,还留了一位侍者伺候他。
这是位相熟的女子,从前便为他服务过,见识过他的厉害。
所以这侍者心里其实暗暗盼著能再回味一番。
哪怕不收钱也情愿。
此刻她已轻轻滑入汤池,身上那层轻薄的浴衣被温泉水浸透,紧紧贴著纤细玲珑的身段。
她柔柔挨在东野朔身侧,指尖捻著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唇边,又执起酒杯,喂他饮下清冽的酒。
汤池之上,白雾蒙蒙。
天色青灰,细密的雨丝不时穿过氤氲的水汽,星星点点洒在两人肩头、发梢,融进温暖的池水里,漾开一圈圈极淡的涟漪。
“东野大人今日似乎性质缺缺呢。”女子声音也像沾了水汽,湿漉漉软绵绵的。
东野朔没有应声,只抬眼望向远处。
庭园笼在昏蒙的雨幕中,湿透的枫叶泛著朦胧的暗红。池边竹筒一下一下敲著石头,那声响在雨里显得格外寂寥。
侍者见东野朔不动,便大胆了些,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上移,停在脖颈面颊处。
温泉水随着她的动作一阵一阵漫过他的锁骨。
“东野大人”她贴得更近了些,吐息拂过他耳廓,“让我陪陪您,好不好?”
东野朔终于侧过脸看她。
水光潋滟中,她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深泉,倒映出池边晃动的影子。
他忽然伸手,不是搂她,而是用手掌拂去她面庞上的雨珠。
“安静待着就好。”他声音有些低哑,“这样便很好。”
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温顺地伏下身子,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
她不再说话,免得惹恼贵客。
雨渐渐密了,敲打在池面,激起无数细小的圆纹。
东野朔就在这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