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对新海夫人的印象很好。
上次接触时,她便礼数周全,待人温和,言语举止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度。
再加上容貌出众,气质不俗,实在让人过目不忘。
今天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和服,上面素雅的纹路若有似无,走动时衣摆微动,衬得身姿端丽。
阳光从廊下斜斜映过来,照在她侧脸上,眉目清润,肤色白皙。
有一种沉淀过的韵味。
新海夫人走到东野朔跟前,在他面前约三步处停住,微微欠身,开口招呼。
东野朔道明来意,奉上礼物和一个厚厚的装钱的信封,便欲告辞。
新海夫人连忙拦住,“东野君何必这样匆忙?还请进屋喝杯茶再走。况且这钱我也实在不便收下否则外子回来,定要责怪我的。”
她眼角带笑,“你也不想看我被你新海大哥斥责吧~”
东野朔摇头苦笑:“哪里至于?夫人莫要和我开玩笑了。这钱您转交给新海大哥便是,若真害您受责,下次我再来赔罪。”
“至于喝茶,就不叨扰了。新海大哥不在,我实在不宜久留。夫人还请留步。”
说罢,他便再次致礼,旋即转身大步离去。
没有回头。
事实上,东野朔何尝不想与这风姿雅致的贵妇人多坐片刻,喝茶品茗,畅谈人生。
怎奈她是新海纯一郎的妻子。
新海对他关照有加,有提携之恩。
他怎能撬人家墙角?惦记人家妻子?
属实不是大丈夫所为!
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新海夫人跟着出了门,站在廊下,目送著那个挺直而渐远的背影,眼中流露出纯粹的赞赏,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稳重知礼,心性端正,真是难得。
她掂了掂手中颇有分量的礼物与礼金,忽然想起丈夫曾提过,有意将那在东京读书,眼光颇高的小姑子说合给东野朔。
如今看来,倒真是一桩良缘。
东野君这般优秀,任小姑子再挑,也挑不出毛病吧?
想来会轻松被东野君折服。
她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温然的浅笑。
回头,可以帮着撮合一二。
东野朔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了,新海夫人打算转身回去,却见那拐角处又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还频频回首,朝巷口张望。
原来是妹妹由美子来了。
“由美子,你在那儿看什么呢?还不快过来?”新海夫人扬声道。
“哦,就来!”
名为由美子的妇人应着,仍不舍地又望了几眼,这才快步走来。
一近前,她眼睛亮亮的,“姐姐,刚刚过去一个很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又高大又挺拔,看着好生英武!”
她说著,目光自然落向新海夫人手中,“咦,这是谁送的礼物呀?”
新海夫人含笑注视妹妹,“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位‘高大英武’之人。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纳尼?姐姐你认识他?他到底是谁啊?怎的这般出众?他姓甚名谁?可曾婚配?介不介意丧偶带女孩儿的…”
新海夫人本名小泉直美,今年三十岁。
她的妹妹小泉由美子今年二十六岁,其丈夫也是经新海纯一郎牵线相识的。
那人原是新海麾下一位得力助手,办事干练,常协助打理船队事宜。
可惜世事无常,一次远洋出海时,他不慎跌落大海,尸骨无存。
只留下由美子与两个年幼的女儿相依为命。
话说这由美子的长相也颇为不俗。
五官端丽,身段玲珑。
眉目间,竟与新海夫人有七八分相像。
只比姐姐少了几分沉静。
她丈夫离世已两年有余,经济上倒不算艰难,亡夫留下的积蓄颇丰,姐姐也常接济照应,生活用度并不短缺。
只是虽有孩子相伴,偶尔也来姐姐家闲聊半日消磨时光,可仍孤单寂寞。
尤其夜深人静、孤枕难眠之时,那份无人可诉的清冷,最是难熬。
此中滋味,懂的都懂。
众所周知,人是一种高级动物,有着诉说、倾听、相偎相依的根本性需求。
这是一种灵魂对回响交流的渴望,是生命的本能。
伴侣的存在,便是如此微妙。
拥有时,日子琐碎平常,甚至偶有摩擦,生出厌倦与烦闷。
可没有的话,或是失去,又会无比的渴望,明白那份陪伴的珍贵。
由美子如今就处于这种情况。
她迫切地希望身边能有那么一个人,刚刚的东野朔,就再好不过。
她已经厌倦了那漫无边际的寂寞
新海夫人听闻妹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被逗得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
“你啊,怎么这般不知羞,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她将礼物往腋下拢了拢,腾出手拉着妹妹进家,边走边说:
“那是东野君,你姐夫挺看重的一个年轻人。正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