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时,自己手头紧,实在占了不少便宜。
如今宽裕了些,这份人情不能不补。
那船市价值个七八万,他按多的补上三万。
人情还不尽,但至少心意要到。
他先来到港口的商店,挑了几样看上去最体面、最显价的礼物,
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随后,才提着东西,慢慢踱向新海家的宅院。
敲门,还是上次那位门房应了门。
东野朔道明来意,门房却面露歉意:“实在不巧,新海老爷今早出门了,眼下不在家中。”
东野朔便说:“夫人在也行。”
门房认得他,知道东野朔与自家主人有些往来。
上次告辞时,夫人还特意送到门口呢。
于是先将东野让进门内,引至门旁的小屋里稍候,自己则转身进去通报。
不过几分钟光景,门房便回来了。
新海夫人跟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东野朔再次见到了这位温婉沉静、仪态端庄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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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先前的喧嚣散尽,万籁俱寂。
小野桃奈觉得很累。
身旁,东野朔的鼾声一声接一声响起。
她静静躺着,在黑暗里听着。
东野君今日想必也是倦极了,平日里,他是很少如此打鼾的。
也是,出海好几日,整日在海上风吹日晒,奔波劳作,光是想想便觉得辛苦。
虽说赚来了那么多钱,可哪一分是容易的呢?
也不知是东野君吃了多少苦才换来的。
刚才真不该再让他再那样辛苦的。
都流了许多汗。
倦意沉沉地裹着小野桃奈,人却很清醒。
许是白天午觉睡得久了些,此刻竟辗转难眠。
她侧过身,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著,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律动。
敞开的窗户送进凉爽的夜风,倒也舒适,不冷不热的。
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海边就是这样好,白日再热,入夜后,暑气便悄然退去,从不会热得让人出汗。
有时甚至需要盖条薄被才行。
不过,此刻身旁有东野君在,便不必了。
东野君身上总是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散发著源源不断的热力。
冬天抱着他都不冷,更何况现在。
她悄悄地,朝那温暖的身躯贴过去,手臂轻轻环住他结实的腰。
他肌肉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分明,随深长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温度透过来,熨着她的身体。
只觉无比踏实。
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屏障,将夜的微凉与尘世间所有动荡,都稳稳隔开。
她把脸颊贴在他肩后,听着那近在咫尺的鼾声,和窗外遥远的海潮声渐渐融在一起。
眼皮终于一点点沉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爱酱,早就睡着了。
翌日,东野朔的生物钟作祟,天还未亮便醒了。
他本想睡个懒觉。
今天不出海,休息一天,晚些起也无妨。
可眼睛一睁开,睡意便消散得干干净净,躺着反而浑身不自在。
他索性轻轻挪开小野桃奈和爱酱搭在他身上的手,起身,离开了这方温暖的床榻。
披上外衣来到院里,天才蒙蒙亮。
海风带着清晨的清冽,拂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他打水洗了把脸,最后一点混沌也褪去了。
正活动了几下手脚准备如常锻炼,院门处传来动静,佐佐木信长来了。
“师父,早。”
“早。”东野朔点点头,“正好,一起练吧。”
这几日出海,教导佐佐木练武的事便搁下了。
今天时间宽裕,东野朔便带着他好好练习一遍,期间诸多指导。
随后,又盯着他扎马步。
“稳住,腰背挺直,气息下沉。”
东野朔不时开口提醒,语气威严。
佐佐木抿紧唇,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姿势。
东野朔偶尔伸手在他肩背处轻压一下,测试着力道的沉稳。
直到天色大亮,小野桃奈都起床了,才放过他。
“今天就到这里吧。”
佐佐木长长吐出一口气,收势站稳,先向东野朔深深一躬,又转向桃奈的方向恭敬致意,这才转身离去。
早饭时,小野桃奈告知,新宅那边的几处小院已经建好了,里面的桌椅橱柜等家具也做得七七八八了。
她抬起眼,带着几分期许:“东野君你看什么时候搬过去好?”
东野朔略一沉吟:“明天我还要出一趟海。等这次回来,就搬吧。这几日正好让屋子通通风、晾一晾。”
这主要是为了去一去湿气,
如今建房所用都是纯天然的材料,可没有甲醛之类的那些东西。
小野桃奈嘴角轻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