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野桃奈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屋檐下扯了电灯,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人们。
炭火烧的正旺,橘红色的光芒跃动着,映着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火炭燃烧的气息,很快,一股更为诱人的油脂焦香便飘散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东野朔亲自掌厨,为大家烤制金枪鱼。
金枪鱼身上的大腹和中腹位置油脂丰富,烤来吃的话很香嫩美味。
肥嫩的鱼肉被切成厚实的长条,被竹签串起。
此刻在高温的炙烤下,表层的脂肪迅速融化,发出“滋滋”声响,晶莹的油星不时滴落,引得炭火“嗤”地窜起一朵小火花。
很快,鱼肉表面便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焦壳,而内里却依旧保持着柔嫩的粉白色。
这样便可以了,不需要烤的太过。
洒上一点点海盐,就可以美美得吃了。
这是最原始朴素的“本味”,也最为鲜美。
若是喜欢风味更浓郁些,也可以洒点香辛料,辣椒粉之类。
那样口感层次会更丰富。
东野朔的烧烤手艺不赖,不多时,便烤好了一大把,有十来串。
他优先分给了早已围在旁边的孩子们。
悠太家的两个女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油亮焦黄的烤鱼肉,已经馋的在吞咽口水了。
她俩乖乖地伸出小手接过,吹着气小心翼翼地咬下,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她们那一岁多的弟弟也摇摇晃晃地凑过来,伸著小手想去抓,被一旁的母亲幸子眼疾手快的抓回揽进怀里。
“还烫呢,小馋猫,等妈妈给你吹吹。”
幸子温柔地笑着,将孩子圈在臂弯里,朝东野朔笑着道了谢,才接过一串,仔细地吹凉。
不久,大家人手都分到一串品尝。
然后,纷纷开口称赞,表示很好吃。
这烤制的金枪鱼和鲜食的口感风味差异很大。
鲜食的口感更软糯一些,也更清淡。
而炙烤的则更焦香浓郁。
两种各有千秋,反正东野朔更喜欢烤熟的,他更喜欢吃熟食。
生鱼片固然鲜美,可总归是生的,少来一点尝尝鲜还行,吃多了不习惯。
东野朔一边吃著,一边又烤上一些,小野悠太递了清酒瓶子过来,他腾出手接过喝了一大口,只觉得透心的清爽。
这还是冰过的。
悠太专门去根室港买了一桶碎冰,冰了好几瓶。
佐佐木信长在另一边点燃了一支香烟,递过来,“师父,给。”
东野朔接过,深深吸了一口。
只觉惬意无比。
在这夏日的夜晚,有烧烤,有酒,热闹无比,属实让人满足。
三个男人围在炭火旁,喝酒谈天,顺手翻烤著鱼肉。
烤好一批,便分出些给女人和孩子那边。
女眷处聚著七八人,大大小小,叽叽喳喳,笑语不断,显得格外热闹。
几位成年半成年的女子,目光总不经意间飘向东野朔。
他就如漆黑中的萤火虫,鲜明而出众
良久,吃饱喝足,这场聚便散了。
各回各家。
佐佐木兄妹走在回去的小路上。
今晚月光如练,清辉铺洒一地,将小路照得朦胧发亮。
不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来,与草丛间虫鸣应和著,夏夜静得辽远。
兄妹俩并肩走着。
佐佐木信长连续几天出海奔波,吃不好睡不好,脸上满是倦意。
刚才那顿烧烤虽吃得尽兴,却也更累了。
此刻他只想快些倒在自己那床上,一觉到天明。
美绪子却步履轻快。
她时不时用脚尖踢开路旁的小石子,看它们骨碌碌滚进草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佐佐木信长望着妹妹这般模样,被其感染,心头也松快几分。
他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妹妹,刚才我给你使眼色,劝你留下,你怎么装作没看见?你不是说要献给师父他吗?到底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信长说起此事,还挺着急的。
上次妹妹说要为了家族献身给师父,以换取庇护和支持。
他还劝她认真考虑,不要冲动来着。
不过见她坚持,便也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当时他问妹妹什么时候去。
他的想法是,既然下了决心了,就宜早不宜迟。
免得夜长梦多,徒增变数。
他做事向来不喜拖拖拉拉的。
谁知当时妹妹一听,还害羞了,只含糊地嘀咕了一句“哥你别管了”,便转身躲开了。
直接拖到现在,都迟迟没有动静。
方才用罢晚饭,临别时,他本想示意妹妹留下,直接今夜就成了此事
可妹妹又跑出来了。
让他无奈。
到底还献不献身了,急。
却听妹妹道:“哎呀哥哥,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总得给我点时间,做做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