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刺破鱼鳔降压保证存活。
便是宰杀放血,更费工夫。
中间还得辨认品种之类,全靠熟手才能应付。
新手帮不上忙,只能做些搬运杂活。
实在忙不过来,只能先暂停网上捞。
等分拣处理的差不多,然后继续,如此这般,终于又一网中,捞上来两条大蓝鳍。
这两条蓝鳍的个头着实惊人,都有三百来斤,沉甸甸的银蓝色身躯在甲板上反射著冷冽的光。
每条都值好几千円。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眉开眼笑。
东野朔挽起袖子,亲自上前处理其中一条。
他手法利落,去鳃、开膛、剖腹、放血,一气呵成。
随后拿起电机抽取海水的水管,将鱼身里外冲洗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血污。
最后,他将整条鱼推进冰舱,仔细埋好冰块,妥善保存,
说白了,有这么两条这样的鱼,这一趟的费用就够了。
剩下的全是赚的。
大家忙碌不停,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时分。
渔船上,原先热热闹闹的招呼说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埋头干活的沉默。
持续不断的劳作,将人的精神都磨得平了,谁也没心思再顾那些有的没的。
吊机依旧在吱呀作响,从海面下提起一网又一网的鱼获,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的工作似乎永远也干不完。
只剩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
即便是眼前偶尔闪过一条平日足以叫人惊呼的罕见好货,也只是眼皮微微一抬,手上的活丝毫不停。
午夜的北太平洋,夜色如同浓墨。
海天之间没有界线,渔船如一粒孤独的星火,在无边的寂静里缓慢漂荡。
四下里只有浪涛单调的涌动声,以及船上机器嗡嗡的运转声,更衬得这片海域辽阔而荒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已经蒙蒙亮了,所有的工作才停止。
围网侧底空了。
甲板上的鱼获也全部处理完毕,分类归舱。
所有人都瘫倒在冰凉潮湿、肮脏无比的甲板上。
从深夜到破晓,大几十吨的鱼获,全船人整整干了一个通宵。
此刻,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仿佛被榨干了。有人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在那躺尸。
有人蜷在角落,闭着眼睛打盹休息。
只有东野朔还撑著膝盖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望向那片被晨光悄然浸染的海面。
远方,淡金色的朝霞正悄然蔓延。
风迎面吹来,带着破晓的清冽。
他站在那儿,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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