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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无垠,浩瀚苍茫。
东野朔的两艘渔船迎著朝阳,向深海驶去。
海风猎猎,吹得船旗飒飒作响。
几只海鸥在上空盘旋,发出悠长而清亮的鸣叫,一路相随。
钢制大船的驾驶室位于船楼前端,宽敞明亮,视野开阔。
渡边正雄立在舵轮前,神情专注地掌著方向。
他有过驾驶这类大船的经验,不过不多,老船员桥本兄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不时提醒两句,传授经验以及注意事项。
东野朔和小野悠太也靠在舱门边,一边瞧着热闹,一边听着。
钢船的侧后方,铁皮船正在伴航。
原本还凑合像样的铁皮船,在钢船庞大身影的映衬下,顿时单薄了许多,跟小卡拉米似的。
十倍的吨位之差,让这曾经的主力船,此刻看来竟像是个跟随壮汉出海的幼童。
驾驶铁皮船的是小松五郎,身旁是他引荐来的新船员。
今日他俩便负责驾着这艘小船,跟着前面的大船,一同去深海作业。
两艘船一路向东,经过了半天的航行,进入了真正的深海范围。
这里的水深超过了三百米,海面变得更加广袤开阔,放眼望去,除了大海,再无他物。
海水的颜色变得幽邃深蓝,厚重纯粹,令人畏惧。
两船各自下放拖网,进行拖网捕捞。
铁皮船那头暂且不提,只见钢制大船宽阔的甲板上,工人们麻利地解缆、理网,将一副巨型拖网稳稳送入海中。
网口逐渐张开,犹如深海巨兽缓缓苏醒。
船身在引擎低沉的轰鸣中保持着匀速,拖曳著沉甸甸的网囊,继续向前驶去
拖网期间,船上的工人轮流去吃饭休息。
东野朔他们在驾驶室里也是一样,流开一开大船。
起初大家还有几分驾驭庞然大物的新奇,如同玩一个大玩具。
但几个小时后,便只剩下枯燥无味了。
窗外,时间仿佛凝滞。
目之所及,只有永恒翻涌的海水与空无一物的天空。
没有海鸟,没有鱼群,啥都没有。
大海空旷得令人心慌,仿佛他们正航行在一个巨大而无生命的深蓝星球上。
如此,又半日过去。
时间来到了傍晚。
两艘船的拖网成果只能说一般,只有不过一两万斤的杂鱼,值个三四千円。
还不够这趟出航的费用呢。
东野朔劝自己别心急,他来到甲板,和大家一起收拾鱼获。
深海里值钱的鱼儿是多了些,大家认真分类,将值钱货好好用冰块储存。
不值钱的,就暂时在甲板上堆著,准备晚上当饵,试试灯光诱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大海,只余下西边天际一缕暗金色,很快也被翻涌上来的夜色吞没。
此时,铁皮船靠上了钢船的侧舷。使用缆绳将两船固定在一起。
小松五郎和那名新船员通过悬梯攀上大船甲板,长长舒了口气。
深海里的风浪颠簸,铁皮船摇晃了一整天,两人骨头都似被摇散了架,此刻能踏上更为沉稳的钢船甲板,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钢船此时已转为怠速航行,船身在波浪中轻微起伏。
招募的随船厨师为大家准备了还算丰盛的晚餐。
有味增汤、煎猪排、炸鱼块,饭团。
还有不限量供应的香烟,以及限量的冰镇清酒,两人分一瓶。
不多,晚上还得干活呢,不能喝醉。
甲板上,一盏高悬的探照灯已亮起。
凉爽的海风吹散了暑气,也带走了白日的燥闷。
船员们围坐在一起,就著灯光与海风,吃吃喝喝,气氛一时热烈而惬意。
仿佛这无边黑暗与寂寞深海中的一座孤岛乐园。
饭后,大家又休息到晚上九点钟,然后,开始干活。
随着东野朔一声令下,甲板上灯光全开,数盏大功率探照灯次第亮起,粗壮的光柱投向船侧的海面,将那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船员们动作起来,将之前分类出的价值不高的杂鱼拖出。
用鱼刀将整筐的杂鱼切开。混杂着内脏、鳞片和血水,被毫不吝惜地一筐接一筐,哗啦啦倒入那被灯光照亮的海水中。
浓烈而原始的血腥味,随着海水的翻涌迅速扩散开来,融入冰冷的海流。
起初,海面除了灯光和倾泻的鱼块,并无太大异动。但很快,如同收到了集结号,灯光照射的边缘,开始出现一道道鱼儿的影子。
大部分鱼类都有趋光性!
这是海洋生物们骨子里,对光亮的追逐本能。
最先出现的是一些银色的杂鱼,它们成群结队,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入光区,在水面下穿梭跳跃,争抢著那些散落的鱼块碎屑。
但这仅仅是序幕。
随着血腥味的持续弥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