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顺着雨衣领口渗进来,浑身湿黏,可顾不上抱怨。
渔船在渡边正雄的操控下开足马力,破浪疾驰,船头劈开灰浊的海面,全力追逐马鲛鱼群。
不久后,透过翻涌的浪涛,那道银色的鱼群已近在眼前。
成千上万的马鲛鳞光闪烁,密集得几乎遮蔽了海水,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它们滑溜的脊背。
“下网!”
渡边雄浑的吼声从驾驶室传来,穿透风雨。
东野朔与小野悠太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将沉重的网具奋力推入水中。
拖网入水后,巨大的网口在海中豁然张开,像一头深海巨兽,朝着马鲛鱼群吞噬而去。
网口边缘的浮球在浪尖上跳跃,沉子则拖着网身迅速下潜,构成一张死亡之网。
渔船在渡边雄的操控下,保持着与鱼群平行的航向,确保拖网能够最大限度地覆盖鱼群。
风雨愈发猛烈。
东野朔和小野悠太在完成下网任务后,暂时跑回驾驶室避雨。
这里面空间不大,平日容纳两人已显局促,此刻挤进三个人,连转身都困难。
不过也只能硬挤了,外面太遭罪。
东野朔目力过人,协助渡边正雄追击鱼群。
渔船紧追不舍,这场角逐持续了良久。
终于,马鲛鱼群全部被吃下。
渔船在不平静的海面上缓缓停稳,渡边雄下令抛锚停船。
随后三人协力处理鱼获。
东野朔和小野悠太率先奔向船尾,湿滑的甲板让人摇摇晃晃。
渡边雄操控著起网机,钢缆绞动,沉重的渔网渐渐浮出水面。网中银光翻涌,那是数以万计的马鲛鱼在拼命挣扎。
巨大的渔网悬在半空,雨水混著海水倾泻而下。
三人合力拉扯缆绳,调整网兜位置,试图将渔获倾倒在甲板中央。
风雨中呼喊声时断时续,每个人都浑身湿透,却配合默契。
终于,整网马鲛鱼“哗啦”一声倾泻在甲板上,银亮的鱼身铺满了大半个甲板,估计有六七千斤重。
三人立即开始整理入舱,鱼鳞沾满了他们的手臂,海腥味混杂着雨水的咸涩,在空气中弥漫。
待所有鱼获入舱,渔船起锚,掉头继续返航
小野悠太是狎妓的狂热爱好者。
一听这话,眼里瞬间有了光,立刻精神起来。
他二话不说,抄起鱼刀,蹲下身来,利落地分割起海蜇。
他轻松地将海蜇一分为二,取下厚实透亮的蜇皮,又麻利地割下圆润饱满的蜇头。
至于剩下的那些带着毒素的触手、内脏和粘滑的黏膜,他看也不看,全部丢到了海里。
不过片刻,海蜇已处理得干干净净。
东野朔看的啧啧称奇,别说,悠太这小子,还是有些本领的。
“老板,又有了,右边。”渡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
东野朔应声而动。
接下来,他便不时从泛著细浪的海面,捞起一只只或大或小的海蜇。
小野悠太则负责处理。
渡边正雄负责找寻。
大家各司其职。
渔船拖网作业的船速大约五节,换算过来不过十公里每小时。
速度很慢,对东野朔来说,捞海蜇简直游刃有余,节奏不紧不慢,一点不费力。
当然,这只是对他而言。
对旁人来说,几十斤的海蜇从海里捞上来,可不是件轻松事。
力气不够的话,根本捞不动。
临近中午,拖网里的鱼获满了,开始起网。
此时,甲板上的海蜇也已堆起一小堆,数下来有三十多只。
按市价,能卖个十几円。
不算多,算是个辛苦钱。
接下来个把小时,三人将拖网中的鱼获处理完毕。
然后休息一会儿,拿出各自带的饭团和咸鱼腌菜,就着凉水,吃起了午饭。
下午的劳作与上午并无二致。
傍晚,渔船回港,出售鱼获。
今日份收获总计七百余円,虽不丰厚,但东野朔十分满足。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大差不差,每日收获基本在五百円到一千円之间浮动。
没有遇到鱼群,也就谈不上什么惊喜。
这也让东野朔更清楚地意识到,首航那天的“沙丁鱼风暴”是何等幸运。
倒是海面上的海蜇日渐增多,仅靠捞海蜇,每日也能多挣几十円。
就是辛苦了一些
这一日,天气不太好,下午刚过半,天色便沉沉地压了下来,海面也从清亮转为灰蒙蒙的一片。
风也起来了,带着一股湿重的凉意。
东野朔抬头望了望天,云层低垂,远处海天相接处已是一片混沌。
显然,这是要下雨节奏。
他和渡边正雄简单商议过后,决定赶紧收网回港,免得风浪一起,徒增风险。
海上天气说变就变,谁也不敢怠慢。
收网、理网、冲洗甲板,一切依旧有条不紊,只是比往日更快了几分。
小野悠太一边利落的干活,一边低声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