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肩扛渔网,手提渔具,大步流星地朝小野悠太家走去。
天光初醒,村落尚静,几缕炊烟从早起人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他来到悠太家院外,并不推门,只隔着篱笆墙朝里喊:“悠太!走了!”
里头应了一声,随即传来窸窣收拾的动静。
没过多久,小野悠太便带齐渔具推门而出。
两人并不多言,默契地并肩走向码头。
今日渔民们都来得格外早,像是约好了似的,互相吆喝着、问候着。
寒暄过后,众人纷纷解开缆绳,摇桨入海。
一时间,橹声咿呀,水声潺潺,数条小船破开晨雾,向外海方向齐头并进。
海天之间,唯有船桨起落划开水面,远处偶有海鸥鸣叫隐约可闻。
船行渐远,身后海岸已化作朦胧一线。
渔民们陆续散开,各自调整方向,驶向熟悉的作业海域。
宽阔海面上,船影渐稀,化作零星几点。
东野朔与悠太相视一眼,也调整船头,朝他们的那片海划去
隔了几日不曾撒网捕鱼,东野朔有些手痒难耐。
他索性加快摇桨,将小野悠太远远甩在身后。
然后停下船,准备来上两网过过瘾。
熟练地将网理顺,他攥在手中,身形稳立船头,目光如炬般扫视海面。
他本想看清水下动静,有的放矢,让今天的第一网来个“开门红”。
不料今日海水略显浑浊,不知是暗涌搅动,还是连日阴雨让海水受了“污染”,竟一时难以看透水下动静。
无奈,他只好盲撒一网。
“嗨——!”
一声清喝,渔网应声飞出,在空中倏地张开,划出一道饱满的圆弧,如一朵骤然绽放的秋菊,随即“唰”地一声没入水中。
只留一圈渐渐扩散的涟漪。
片刻后,东野朔开始缓缓收拢网绳。
手感沉甸,拉起一看,还不错,网上缠着几条挣扎的碟鱼,每条约摸一斤重,五六条加起来,勉强能值上一円。
也算小有收获。
见小野悠太的船还未赶上来,他迅速理好网,转身在船的另一侧又撒下一网。
这一网也未落空,网上来了两条鲷鱼。
这是两条“真鲷”,体态饱满,鳞片泛着绯红光泽,尤其鳃盖有一抹鲜明的朱红,宛如胭脂点染,是它最醒目的标记。
这种鱼价格普通,手中这两条也不算大,分量有限,值不了多少钱。
不过倒是可以留着自己吃。
几日未曾出海,家中正缺“新鲜菜”,急需补充一下。
鲷鱼虽卖不出高价,味道却着实不差。
在东野朔看来,其肉质鲜嫩清甜,比起价高数倍的海鲈鱼也并不逊色。
他一直不解为何市价会相差如此之多。
接连两网,虽未空手,收获也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不过东野朔并不在意,毕竟这才刚刚开始哩,漫长的一整日还在后头。
他将渔网收拾利落,小野悠太的船也恰好驶近,继续前行
随着距离自己的“地盘”越来越近,东野朔和小野悠太的心都不由得微微悬了起来。晓税宅 毋错内容
隔了好几日,也不知他们的渔笼现在是什么情况?
损失会有多大?
那几日阴雨连绵时,海面从未平静过。
可想而知,水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混乱。
他们投下的渔笼,在反复的暗涌推搡与泥沙冲击之下,很可能已经移位,甚至被礁石摩擦损坏。
更糟的情况,是被海浪彻底卷走,再也找不回来。
这都是无法避免的。
此刻两人只盼著损失能少一些。
只要大部分渔笼还能找到,就算万幸。
至于笼里还能有多少收获,他们已经不奢望了。
隔了这么多天,就算最初有鱼蟹钻了进去,在那样狭小的笼中,不是互相残食,就是活活饿死。
能把渔笼找回来,已是眼下最大的愿望。
不久,两人到达渔笼投放的海域,开始在海面上寻找浮标的踪迹。
东野朔望见左前方不远处,一枚小巧的红色浮球在海浪间若隐若现,像颗樱桃似的随波起伏。
他将船划过去,抓住其连接的笼绳,用力往上拉。
还好,这只笼子还算完整,没有破损。
里面只剩下些许鱼蟹的残骸,他清理干净后,继续寻找下一个。
寻找的过程并不顺利。
几乎所有的渔笼都已不在原处,被海底的涌浪推离了原本的位置。
海面上的浮标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费尽力气,才勉强找到一两个。
找了许久后,最终只找回了一半左右的渔笼。
其中一些还被礁石卡住,无法拉上来。
如今海水温度比之前更低,他们也不愿受冻下水去解,只能作罢。
还有一些虽然捞了上来,但破损严重,必须修补后才能再用
清点之后,他们发现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