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定,二大爷就举著他的风箏跑过来:“快来看!我这风箏能吊葡萄!”只见他把一串小葡萄系在风箏线下,借著风势一拉,风箏带著葡萄飞了起来,引得孩子们拍手叫好。“这叫『葡萄飞天』,”二大爷得意洋洋,“等会儿比赛完,咱放风箏玩,谁的风箏能吊住葡萄,也算个奖!”
三大爷在凉棚下摆了桌茶水,给老人们端茶递水:“尝尝这个,葡萄叶泡的茶,败火。我年轻时在南方见过,人家都这么喝。”陈奶奶抿了一口,咂咂嘴:“还真不赖,有点清香味儿。”
快到中午时,秦城敲响了院里的旧铜锣:“比赛开始!参赛者把葡萄拿到评委台称重啦!”
第一个上来的是王大爷,他的“巨峰”称出来三斤半,引来一片惊呼。丫丫不服气,抱著她的“紫气东来”衝上去,秦城把秤鉤子掛好,秤砣一滑,指针稳稳地指在四斤二两!
“哇!”全场都炸了,孩子们围著丫丫跳,张婶直接往她兜里塞了块热乎的糕:“丫头厉害!这奖非你莫属!”
丫丫得意地叉著腰,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个小不点在抹眼泪,是胡同里新来的小石头,刚才抢烤葡萄时没抢著,手里攥著颗掉在地上的葡萄粒。丫丫想了想,摘下“紫气东来”最顶上的一颗大葡萄,递过去:“给你吃,可甜了。”
小石头怯生生地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谢谢丫丫姐!”
颁奖的时候,三大爷亲自把奖状递给丫丫,还塞了瓶用玻璃瓶装的葡萄酒:“这是头道酒,最纯。”丫丫却捧著奖状跑到小石头面前:“你看,这上面的葡萄像不像你吃的那颗?”
大家都笑了,林淑良趁机端上刚熬好的葡萄汤:“来,都喝点凉快凉快。 ners(贏家),输家,都有份!”
赵大哥的烤葡萄卖得最火,纸碗都用了半箱。他抽空跟秦城说:“明年咱搞个葡萄宴咋样?烤葡萄、葡萄酱、葡萄汤,再让淑良蒸点葡萄乾馒头,肯定更热闹。”
“我看行,”秦城点头,“再让小贵开发个葡萄计数小程序,谁摘的葡萄粒数最多,也算个奖。”
二大爷的“葡萄飞天”比赛也很热闹,最后是閆埠贵贏了,他把一串小葡萄系在风箏线上,风箏飞得又高又稳,葡萄一颗没掉。“这叫『编程思维』,”他得意地说,“我算好了风力和角度。”
记者扛著摄像机拍个不停,女记者拉著李大爷问个没完:“大爷,您觉得这葡萄节最要紧的是啥?”
李大爷指著满院的笑脸:“你看这老少的乐呵劲儿,比啥都要紧。葡萄甜,不如人心甜;奖状大,不如人气大。咱这院啊,就像这葡萄藤,得大傢伙儿往一块缠,才能结出这么甜的果。”
太阳偏西的时候,街坊们才慢慢散去,临走都拎著串葡萄,有的还带了块糕或一瓶葡萄酱。张婶收拾著油锅,跟林淑良说:“明年我还来,带点新炸的麻团,配葡萄汤绝了。”
二大爷在收风箏,嘴里哼著京剧,调子比平时都高。三大爷把剩下的茶水倒进葡萄根里,念叨著:“明年多施点肥,结出五斤重的串!”
赵大哥在洗烤炉,閆埠贵帮他递抹布:“赵大爷,明年咱烤炉改大点,能烤整串的葡萄。”
丫丫把奖状小心地贴在自家门上,又跑到葡萄架下数葡萄:“还剩二十三串,够吃到中秋了。”
秦城和林淑良在收拾评委台,红布上沾了点葡萄汁,像朵小紫。“你看,”秦城笑著指给她看,“今年是葡萄节,明年搞个柿子节,后年搞个海棠节,咱院的果子多著呢。”
林淑良点头,风一吹,葡萄叶落在她头髮上,像別了片绿翡翠。“我更盼著冬天,”她说,“冬天咱搞个冰灯节,用院里的大水缸冻冰灯,里面再放串葡萄標本,肯定好看。”
晚上,院里的太阳能灯又亮了,比平时更亮,大概是白天晒足了太阳。赵大哥端著锅,挨家送刚燉的葡萄排骨汤,“淑良说这汤补气血,李大爷您多喝点。”
李大爷喝著汤,看著院里的葡萄架,突然说:“我年轻时候在新疆,见过万亩葡萄园,那才叫壮观。可我觉得,咱这架葡萄,比那儿的还甜。”
没人反驳他。是啊,那一串串葡萄里,裹著的不只是阳光和雨水,还有张婶的糕香,二大爷的风箏线,閆埠贵的二维码,丫丫递出去的那颗葡萄,还有每个人的笑声。
閆埠贵正在给电脑里的照片归档,把葡萄节的照片建了个新文件夹,命名为“甜”。丫丫凑过来看:“给我的『紫气东来』单独建个文件夹!”
“知道了,”閆埠贵无奈地笑,“再给你弄个特效,加串星星。”
三大爷在凉棚下写日记,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今日葡萄节,丫丫得冠,眾人欢。明年当多种葡萄,再添个鞦韆,让孩子们能坐在葡萄架下吃糕”
二大爷的京剧声从屋里飘出来,唱的是《智取威虎山》,调子拐了个弯,竟带著点葡萄的甜润。赵大哥的烤炉还温著,偶尔“啪”地爆个火星,像在跟葡萄藤说悄悄话。
秦城和林淑良在收拾葡萄藤下的杂物,捡起颗滚落在地的葡萄,擦了擦,一人一半分著吃了。真甜啊,甜得舌尖发麻,甜得心里发暖。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