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金够,留著也是留著。”
閆埠贵举著小手:“我把压岁钱捐出来!我妈说我那钱存著没用。”
林淑良笑著说:“我和秦城也捐点,爭取早点把器材安上。”
没过多久,健身器材就运来了,安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有漫步机、扭腰器,还有个鞦韆。孩子们最先抢著玩,丫丫坐在鞦韆上,閆埠贵推著她,笑声飘得老远。
李大爷每天早上都会去玩漫步机,一边晃悠一边跟路过的老街坊打招呼:“来,试试?这玩意儿能治老寒腿。”
二大爷则爱上了扭腰器,说是能活动筋骨,练好了好唱京剧。有回他正扭著,突然唱了句“今日痛饮庆功酒”,把旁边锻链的大妈嚇了一跳,逗得全院人直乐。
夏天的时候,院里的葡萄熟了,一串串紫黑髮亮,馋得孩子们天天围著葡萄架转。秦城搬来梯子摘葡萄,赵大哥在底下接,孩子们举著小篮子在旁边等,眼睛瞪得溜圆。
“慢点摘,別碰掉了。”林淑良站在梯子边叮嘱,手里拿著剪刀,专挑熟透的剪。
“知道啦,”秦城笑著回头,“保证给孩子们留最大的串。”
摘下来的葡萄分了好几筐,三大妈用一部分酿了葡萄酒,装在玻璃罐里,摆在窗台上,太阳一晒,红通通的像琥珀。
“等重阳节开封,咱全院喝一杯。”三大妈给大家展示她的成果,罐子上还贴了张纸条,写著“家和院特酿”。
七夕那天,院里还办了个小晚会。二大爷唱了段《天仙配》,李大爷和几个老伙计打了套太极,閆埠贵用计算机放了他编的小游戏,逗得孩子们直拍手。最后大家围著葡萄架吃葡萄,三大妈端来刚熬的绿豆汤,甜丝丝的解腻。
丫丫突然指著天上的星星问:“秦叔,牛郎织女真的在鹊桥相会吗?”
秦城抬头看了看,笑著说:“可能吧,就像咱院的人,不管在哪儿,总会凑到一块儿。”
林淑良给丫丫剥了颗葡萄:“快吃你的吧,再不吃就被你閆埠贵哥抢光了。”
閆埠贵立刻护著自己的小盘子:“才不会,我给丫丫留了两颗最大的。”
秋天的时候,街道真的把“模范和睦院”的牌子送来了,红底金字,掛在院门口特別显眼。揭牌那天,王干事特意来了,还带来了面锦旗,上面写著“邻里和睦,情暖人心”。
“这牌子可不是白掛的,”王干事握著秦城的手说,“以后你们院就是咱街道的榜样了,得继续加油啊。”
“放心吧,”秦城拍著胸脯,“咱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揭牌仪式结束后,大家在院里吃了顿饺子,李大爷的“家和万事兴”掛在墙上,跟新牌子相映成趣。二大爷喝了点三大妈酿的葡萄酒,脸红红的,又唱了段京剧,这次没跑调,贏得满院子掌声。
閆埠贵拿著他的奖状回来,这次是计算机比赛一等奖。他把奖状贴在书屋最显眼的地方,跟运动会的奖状排在一起,像列队的小士兵。
“以后我要编个程序,把咱院的事都记下来。”閆埠贵骄傲地宣布,小脸上满是认真。
李大爷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有志气!爷爷等著看你的大程序。”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下的时候,院里的人全出来扫雪。秦城和赵大哥拿铁杴铲路,林淑良和三大妈扫台阶,孩子们堆雪人,用二大爷的鸟笼鉤子当雪人的胳膊,李大爷的旧帽子给雪人戴上,看著滑稽又可爱。
“这雪人跟李大爷似的,精神!”二大爷笑著打趣,李大爷也不恼,咧著嘴笑。
扫完雪,大家挤在公共活动室烤火,三大妈煮了锅红薯,甜香飘满了屋。二大爷拿出他的紫砂茶具,给每个人倒了杯热茶,蒸汽在灯光下氤氳著。
“咱院这日子,”赵大哥喝了口茶,感慨道,“比这红薯还甜。”
“可不是嘛,”李大爷点头,“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住过这么舒心的院。”
丫丫趴在林淑良腿上,啃著红薯含糊不清地说:“等春天,我还要办画展,画满院子的。”
閆埠贵立刻接话:“我给你的画做个电子相册,放计算机里,永远都丟不了。”
秦城看著窗外的雪,又看看屋里的人,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院里的故事还长著呢,就像院门口的葡萄藤,冬天看著光禿禿的,开春就会抽出新绿,夏天爬满架子,秋天结出甜美的果。
林淑良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想啥呢?”
秦城笑了笑:“想明年开春,咱再办个展。”
“好啊,”林淑良眼里闪著光,“我种的月季肯定能拿第一。”
屋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映著满屋子的笑脸,像一幅永远也画不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