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捐款(3 / 4)

满桌。

秦城和林淑良则忙著收拾公共活动室,把靠墙的旧柜子挪开,腾出一面大墙当展墙。秦城踩著梯子刷墙,林淑良在底下递顏料桶,白灰落在秦城肩头,像落了层雪。

“淑良,你说这墙刷成米黄色咋样?衬字画好看。”秦城低头问,刷子在墙上划出均匀的弧线。

林淑良仰头看他,阳光从窗欞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行啊,我听你的。对了,得在墙根钉几排小钉子,好掛作品。”

“早想著呢,”秦城笑著扬了扬手里的钉子盒,“等墙干了就钉,保证稳稳噹噹的。”

二大爷背著双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看吶,得在展墙对面摆张桌子,放壶茶,来参观的人能坐下歇歇脚。我那套紫砂茶具正好派上用场,当年在厂里得的奖,一直没捨得用。”

“还是二大爷想得周到,”林淑良应著,“再铺块蓝印布当桌布,跟我给书屋做的窗帘配套,看著清爽。”

赵大哥扛著块木板进来,木板上还带著新鲜的锯痕:“我找木工房的老伙计给刨了块板子,当展台用,摆点大家做的小摆件正好。你看这尺寸合適不?”

秦城从梯子上下来,量了量木板:“太合適了!赵大哥你这手艺,不去当木匠可惜了。”

“嘿,年轻时在部队学的这点本事,总算没全忘。”赵大哥挠挠头,把木板靠在墙边,“对了,我托人买了些相框,大小都有,谁的画需要装裱,儘管拿去用。”

院里的孩子们也没閒著。丫丫把自己画的“葫芦娃大战蛇精”贴在墙上,又拉著小张寄来的上海笔友画的外滩夜景,非要秦城把两张画掛在一起:“秦叔,你看,葫芦娃在上海也能打妖怪!”

閆埠贵则把计算机课上学的流程图画了下来,旁边还配了说明:“这是教大家怎么用滑鼠,我爷总说滑鼠像只小老鼠,怕点坏了屏幕。”

开春那天,书画展热热闹闹地开了。街坊四邻都来捧场,公共活动室挤得满满当当。王干事带著街道办的人也来了,手里拿著相机,对著墙上的作品拍个不停。

“秦城,你们这院真是藏龙臥虎啊!”王干事举著相机对著李大爷的书法作品拍,“这字写得有劲儿,比书法协会那些老先生的还接地气。”

李大爷站在旁边,背著手嘿嘿笑:“瞎写的,就是图个吉利。”话虽这么说,眼角的褶子里却全是得意。

三大妈的十字绣《葡萄熟了》被掛在正中央,紫莹莹的葡萄垂在绿藤上,连叶尖的露珠都绣得晶莹剔透。有个穿红袄的小姑娘扒著桌子边看,指著绣品问:“奶奶,这葡萄能吃吗?看著真甜。”

三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能吃呀,等秋天咱院的葡萄熟了,摘给你吃最大的一串。”

二大爷的京剧脸谱画摆在展台上,红脸的关公、白脸的曹操,顏色浓艷,透著股精气神。他正跟个老街坊比划著名:“你看这眼神,得画出那股子傲气,不然就不像关公了。”

赵大哥的木雕小摆件也挺惹眼,一个刻著“家和院”三个字的笔筒,还有个趴著的小狗,雕得栩栩如生。“这小狗是照著院里的大黄刻的,”赵大哥给人介绍,“你看这尾巴翘的,跟大黄见了肉骨头一个样。”

閆埠贵的计算机流程图前围了不少老人,他站在凳子上,小大人似的讲解:“点这个图標就能打开游戏,不过秦叔说了,每天只能玩半小时。”老人们听得直点头,有个大爷拉著他的胳膊:“小贵,明儿能去我家教教我不?我那孙子总说我笨,学不会。”

丫丫的画前也围著一群孩子,她正教大家认画里的角色:“这是大娃,力大无穷;这是二娃,千里眼顺风耳”有个小男孩怯生生地问:“我能跟你学画画吗?我也想画葫芦娃。”

丫丫挺起小胸脯:“行啊,我教你!不过你得把你家的弹珠分我两颗。”

秦城和林淑良忙著给大家倒茶,看著满屋子的热闹,林淑良悄悄跟秦城说:“你看李大爷,刚才有人夸他字好,嘴都合不拢了。”

秦城笑著点头:“这书画展办对了,比啥都能让大家高兴。”

书画展办了三天,每天都有人来参观。闭展那天,院里的人聚在葡萄架下分剩下的点心,王干事突然说:“秦城,你们这院的氛围太好了,街道想评你们为『模范和睦院』,材料我都带来了,你填填?”

秦城接过表格,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瞎乐呵,哪配当模范啊。”

“配!咋不配!”二大爷抢过表格看了看,“我看吶,这模范咱当定了!就冲咱这书画展,就冲咱院的人和气劲儿!”

大家都跟著附和,李大爷说得最实在:“住这儿踏实,白天出门不用锁门,晚上回来总有灯亮著,比啥都强。”

填完表格,赵大哥突然提议:“咱院是不是该添点新东西了?我看別的院都有健身器材,咱也弄两套唄?老的少的都能锻链。”

“我看行,”秦城点头,“我明天去问问街道,能不能申请点补助。不够的咱自己凑,不了多少钱。”

三大妈立刻接话:“我那瓜子摊这几个月赚了点,我捐五十!”

“我捐一百!”二大爷拍著胸脯,“我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