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依旧发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林淑良拄著拐杖走进来,小腿上的绷带又渗出了血——她刚才又去检查地窖的密封情况,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王婶,小虎他”林淑良的声音带著哽咽。王婶摇摇头,眼圈泛红:“还在撑著。这孩子命硬,上次胳膊被划那么深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也能。”她拿起一旁的草药,是白天刚从种植园摘的“还魂草”,据说有强心的功效,正用石臼一点点捣成糊状。
突然,小虎的手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王婶赶紧俯下身:“小虎?能听到婶子说话吗?”小虎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王婶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王婶把耳朵凑过去,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罐还有” 王婶心里咯噔一下——还有毒气罐?她立刻对林淑良说:“你照顾小虎,我去找秦队长!”抓起油灯就往外跑,夜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被毒气灼出小洞的衣服。
秦城正在指挥中心研究地图,听到王婶的匯报,猛地站起身:“你確定小虎说还有毒气罐?”王婶点头:“他虽然没说清楚,但肯定提到了『罐』。说不定敌人还有存货,或者”她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敌人故意留下了漏网之鱼。
“顺子!”秦城对著通讯器大喊,“立刻组织人手,对根据地內外进行地毯式搜索,重点找金属罐,特別是贴著骷髏標誌的!”顺子的声音很快传来:“明白!马上行动!”
搜索队在夜色中展开行动。火把的光芒像一条条火龙,照亮了焦黑的田野和残破的树林。老胡也带著研发小组的人加入了搜索,他们背著简易的毒气检测仪,仪器上的指针只要微微晃动,就会立刻警觉起来。
“这边有动静!”一个队员在废弃的猪圈旁喊道。眾人围过去,只见检测仪的指针疯狂摆动,猪圈角落的茅草堆里,露出一个金属罐的稜角。顺子示意大家退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拨开茅草——那是一个比之前见到的小一半的金属罐,罐口的阀门正微微漏气,绿色的雾气像蛇一样往外钻。
“找到引爆装置了!”老胡指著罐底的计时器,上面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00:15:32。秦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能拆吗?”老胡摇头:“这是定时和压力双保险,一碰就炸。”
“还有十五分钟”顺子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往东边扔!那边是无人区!”几个力气大的战士立刻找来撬棍,小心翼翼地將金属罐抬上推车。秦城喊道:“所有人退后!顺子,你跟我来!”
两人推著推车在田埂上狂奔,金属罐隨著顛簸发出哐当的声响,漏气的嘶嘶声像催命符一样跟在身后。离无人区还有一百米时,计时器的数字只剩下三分钟。“跳车!”秦城大喊一声,和顺子同时跃下推车。推车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冲,就在它衝进一片荒坟地时,一声巨响震彻天地,绿色的蘑菇云在晨曦中缓缓升起。
秦城和顺子趴在地上,被气浪掀得滚出去老远。等烟尘散去,两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只见那片荒坟地已经变成了墨绿色,连石头都在冒著泡泡。“幸好发现得早。”顺子抹了把脸上的泥土,手心全是冷汗。秦城望著那片诡异的绿色,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敌人既然能留下一个,就可能留下更多。
天亮后,搜索继续进行。整整一天,队员们又在不同地方找到了六个隱藏的毒气罐,有的藏在树洞里,有的埋在菜窖里,甚至有一个被偽装成了水缸。每一次拆除都惊心动魄,当最后一个毒气罐被安全引爆时,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浑身像被水浸透了一样。
老胡坐在地上,突然一拍大腿:“不对!敌人费这么大劲藏这些罐子,肯定不是为了炸我们几个村民!”他站起身,不顾身上的泥土就往工坊跑,“他们是在测试!测试我们的防御漏洞!”
秦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想知道我们能在多久时间內发现並处理这些罐子,想知道我们的搜索死角在哪里!”顺子也反应过来:“那真正的杀招”“是细菌弹!”秦城和老胡异口同声地喊道。
老胡衝进工坊,翻出之前从敌军营地捡来的金属碎片,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你看这上面的划痕,不是运输时蹭的,是故意打磨过的,为了贴合某种发射器的口径。”他在纸上画出草图,“这是炮弹的尾翼碎片!他们把细菌弹装进了炮弹里!”
“而且是远程炮弹。”秦城补充道,“他们知道我们能拦截飞弹,就改用炮弹,电磁干扰器对炮弹没用!”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细菌弹比毒气弹更可怕,它能通过空气、水源传播,悄无声息地杀人,而且没有特效药。
“必须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秦城当机立断,“顺子,派最精锐的侦察兵,化妆成老百姓,深入黑风山侦查!老胡,想办法改进现有的防空炮,让它能打远程炮弹!”
侦察兵出发时,林淑良给他们每人塞了一包东西:“这里面是解毒的草药粉和净水片,遇到可疑的水和食物,先处理再用。”她的小腿还没好利索,却坚持亲自打包,“这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