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显然早有准备,卡车迅速停下,后面戴面具的士兵像潮水般涌出来,手里的喷火器喷出长长的火舌。
“注意隱蔽!”顺子大吼著將身边的小虎按倒,火舌擦著他们的头顶掠过,烧焦的草叶味混杂著毒气的甜腥味扑面而来。老胡抓住时机按下干扰器开关,正在装填的敌军火箭筒突然失控,炮弹在他们自己人中间炸开,绿雾瞬间瀰漫开来——那些没戴面具的敌军士兵捂著喉咙倒地抽搐,戴面具的则慌乱地往后退。
“好样的老胡!”秦城拍著通讯器大喊。老胡的声音带著喘息传来:“队长,干扰器只能撑半小时!你们得想办法端掉他们的毒气罐!”秦城目光扫过敌军阵地,果然看到几辆卡车的车厢里堆著那些贴著骷髏標誌的金属罐,旁边架著机枪掩护。
“顺子,带一队人从侧翼绕过去,炸掉那些毒气罐!”他指著阵地左侧的一片矮树丛,“我让老胡用干扰器掩护你们!”顺子立刻点了二十名战士,每人背著炸药包,猫著腰钻进树丛。他们刚跑出没多远,就被敌军发现了,机枪子弹像追命似的在身边溅起尘土。
“扔烟雾弹!”顺子大喊著扯掉拉环,白色烟雾瞬间將他们笼罩。趁著敌军视线受阻,他们连滚带爬地靠近卡车,就在准备安置炸药时,一个戴著防毒面具的敌军军官突然从车底钻出来,举著匕首刺向顺子。小虎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顺子,自己却被匕首划破了胳膊——虽然隔著衣服,绿色的血渍还是迅速扩散开来。
“小虎!”顺子怒吼著一枪崩了那军官,抱起倒地抽搐的小虎往后撤。“別管我炸罐子”小虎的嘴唇发紫,话都说不完整。顺子咬咬牙,將炸药包塞给身边的战士:“你们继续!我带他回医疗点!”
当炸药包在敌军阵地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时,顺子正抱著小虎衝进医疗点。王婶看到小虎胳膊上的绿渍,脸色骤变:“是神经毒!快抬到里屋!”她手忙脚乱地拿出解毒剂,针头刚要扎进小虎的胳膊,外面突然传来林淑良的尖叫——一枚炮弹落在了物资仓库附近,绿雾正顺著门缝往地窖里渗。
“小李,你来给小虎推药!”王婶一把扯掉手套,抓起几瓶解毒剂就往外跑。她刚衝出医疗点,就看到林淑良正用湿被堵地窖门缝,绿雾已经漫到了她的脚踝,她的裤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墨绿色。
“林姑娘!快回来!”王婶衝过去拽她,林淑良却死死扒著门框:“里面有孩子!我再堵一下就好!”就在这时,老赵带著几个队员扛著石灰粉跑来,劈头盖脸往绿雾里撒,白色的粉末遇雾瞬间变成糊状,总算暂时阻止了扩散。
“快把她带走!”老赵吼著將林淑良推给王婶,自己则继续往门缝里塞石灰。王婶拖著林淑良往医疗点跑,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老赵为了堵住个突然裂开的缝隙,整个人扑了上去,绿雾瞬间淹没了他的背影。
战斗持续到正午,当友军的骑兵从侧翼衝杀过来时,敌军终於开始溃败。秦城站在尸横遍野的阵地上,防毒面具的镜片上沾满了绿雾凝结的水珠。老胡的干扰器已经彻底报废,零件散落一地;顺子守在医疗点门口,手里攥著小虎染血的布条;林淑良躺在病床上,小腿被毒气灼伤,缠著厚厚的绷带;而老赵,再也没能从那片绿雾里走出来。
清理战场时,队员们在老赵扑住的缝隙前,发现了他紧握的拳头里,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窝头——那是早上李嫂塞给他的。王婶把那半块窝头埋在瞭望塔下,那里能看到整个根据地,就像老赵生前总爱站的位置。
夕阳西下,秦城摘下防毒面具,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远处的敌军营地还在燃烧,绿雾在夕阳中变成诡异的金色。他转身走向医疗点,那里还有很多伤员等著他看望,还有很多事等著他安排。
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他们会埋葬牺牲的同志,包扎好伤口,然后继续加固工事、研製武器、种植草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站著,这片土地就永远不会沦陷。
而在敌军狼狈撤退的队伍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对著通讯器冷笑:“秦城,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呢。”他的脚下,一个標著“细菌弹”的金属箱正隨著卡车的顛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夜幕像一块沉重的黑布,缓缓覆盖住伤痕累累的根据地。秦城站在老赵牺牲的那片土地上,脚下的泥土还残留著石灰与毒气混合的刺鼻气味。他弯腰拾起一块沾著绿色污渍的碎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老赵最后时刻的温度。
“队长,该回去了。”顺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的左臂缠著绷带,那是为了掩护伤员被弹片划伤的。小虎还在医疗点昏迷著,王婶说情况不太好,神经毒素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呼吸。
秦城点点头,將碎石攥在手心:“通知各单位,今晚轮流值岗,加倍警戒。敌人这次撤退得太急,我总觉得不对劲。”顺子应声而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秦城望著敌军撤退的方向,黑风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让人不寒而慄。
医疗点的帐篷里,灯火彻夜未熄。王婶守在小虎的病床前,手里拿著沾了温水的球,一点点擦拭他乾裂的嘴唇。小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