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小虎重伤(1 / 5)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沉地压在黑风山的轮廓上。秦城站在瞭望塔上,指关节因紧握栏杆而泛白。远处敌军营地的篝火如同鬼火般闪烁,隱约能听到卡车引擎的轰鸣——他们正在连夜转运那些贴著骷髏標誌的金属罐。

“队长,风有点凉,披上这个。”顺子不知何时爬上瞭望塔,递来一件带著硝烟味的军大衣。他右臂的石膏已经拆了,却还习惯性地把左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侦察兵说,敌人的白大褂们这两天没出过实验室,烟囱里的烟都是绿的。”

秦城接过大衣披上,军大衣上残留的枪油味让他精神一振:“老胡那边怎么样?防毒面具的改进版能赶出来吗?”

“刚去看过,”顺子往手心呵了口白气,“胡哥带著人熬了三个通宵,新面具加了双层滤毒罐,说是能防住目前已知的所有毒气。就是材料不够了,只能优先给一线战士配备。”

秦城沉默片刻。村民们的防毒面具还是简易版,用活性炭和纱布自製的,对付普通烟雾还行,遇上敌人的新型毒气恐怕够呛。“让林淑良组织妇女们再做一批备用滤片,用最厚的布浸过硷水的那种,多少能挡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老胡,村民的份就算用木头刻,也得凑齐数量,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没面具倒下。”

顺子刚要应声,瞭望塔下突然传来老赵的喊声:“秦队长!顺子!快来看看这个!”两人对视一眼,顺著摇晃的木梯爬下去,只见老赵举著块从敌军营地附近捡到的金属片,上面还沾著黏糊糊的绿色液体。

“这是从敌人运输车上掉下来的,”老赵的声音有些发颤,“你闻闻,有股甜兮兮的味,石头家的狗闻了一口,当场就倒地抽搐了。”秦城凑近闻了闻,一股类似腐烂水果的甜腥味直衝鼻腔,他猛地后退一步,挥手示意大家离远点:“这东西有剧毒,別碰!顺子,找个密封的陶罐装起来,送老胡那边分析成分。”

老胡的工坊此刻像个炸开的蜂窝。队员们围著那片金属片忙得团团转,有人用镊子夹起一点绿色液体,滴进装著清水的试管里,原本透明的水瞬间变成了墨绿色。“是神经毒素的变种,”老胡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比上次的毒气强十倍,皮肤接触就能致命。”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个带著呼吸阀的面具:“这是最新款,滤毒罐里加了氧化锰,能中和这种毒素。但正如顺子说的,材料只够做两百个。”秦城看著那些静静躺在木箱里的面具,突然抓起一个扣在脸上,呼吸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先给巡逻队和防御工事的战士,”他摘下面具,声音有些闷,“剩下的,留给医疗点和物资仓库的人。”

“那村民们”老胡欲言又止。秦城望向窗外,月光下能看到村民们还在加固自家的地窖——那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安全的避难所。“告诉大家,一旦闻到甜味,立刻躲进地窖,用湿被堵住门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会守在外面,绝不让毒气渗进去。”

接下来的三天,根据地像拉满的弓弦。老胡带著人用锅炉废渣和石灰混合,熬出一种灰白色的涂料,刷在所有掩体和地窖的门缝上,据说能暂时阻挡毒气渗透。老赵则指挥大家在村口挖了道三米宽的壕沟,灌满了掺著烧硷的水,水面上飘著点燃的浸油柴草——高温和强硷或许能分解一部分毒气。

林淑良的工作更繁琐。她不仅要统计防毒面具的分配情况,还要教村民们如何快速判断毒气种类:“闻到甜味是神经毒,要捂口鼻;看到绿雾是糜烂性的,得赶紧往高处跑”李嫂在一旁帮著分发用硷水浸过的布,这些布被裁成巴掌大的方块,用绳子繫著,能临时充当滤毒片。

“林姑娘,你说俺家娃要是忘了咋办?”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忧心忡忡地问。林淑良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婶子,你把这布条系在娃手腕上,就说这是能打跑妖怪的护身符,闻到怪味就赶紧捂住鼻子,好不好?”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紧了手腕上的布条。

王婶的医疗点成了最忙碌的地方。她带著医护人员把所有解毒剂分装成小瓶,每个瓶上都用红漆画著简单的记號:十字代表注射,水滴代表口服。“这种神经毒的解药得静脉推注,”她手把手教年轻护士配药,“推的时候要慢,不然会引发心臟骤停。”角落里堆著小山似的绷带和草药,都是为可能到来的伤员准备的。

第四天拂晓,侦察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根据地:“来了!敌人来了!好多卡车,后面还跟著戴面具的兵!”秦城抓起指挥刀衝出指挥部,只见东边的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卡车引擎的轰鸣像闷雷般越来越近。

“各单位进入战斗位置!”他的吼声在晨雾中迴荡。老胡指挥队员们將新型电磁干扰器搬到高处,绿色指示灯在晨曦中格外醒目;顺子带著战士们趴在壕沟后面,手指扣在扳机上,防毒面具的呼吸阀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老赵站在西墙的瞭望塔上,手里举著面红旗,那是通知地窖里的村民准备闭气的信號。

当第一辆敌军卡车出现在射程內时,秦城挥下了指挥刀:“打!”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子弹像雨点般砸在卡车的钢板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