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林青。”
“嗯?”
“你要记住今晚这顿饭。”她说,“以后再忙,我也要你吃上一口热的。”
“好。”
她开门出去,脚步轻,慢慢走远了。
林青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东山口发现异样纽扣,样式非我军制式,疑似外来人员潜入,建议加强夜间巡逻频次,并增设暗哨两处。
写完,他停下笔,看向窗外。
营地安静,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他这间屋还亮着灯。
他摸了摸肩上的毯子,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热水袋。温度还在。
他继续写下去。
他一条条写,字迹工整。写到第五条时,笔尖顿了顿。
写完这一句,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眼。
屋里暖,热水袋还没凉。
他知道明天一早又要开始跑操,要听汇报,要盯训练,要防敌人动手。事情不会停,压力也不会减。
但他现在不觉得累了。
他睁开眼,伸手把油灯的火苗调小一点。光晕缩成一团,照着他面前的桌子。
他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抽屉,毯子叠好放在床边。热水袋放到一边,准备明早还能用。
他走到门边,检查门闩是否锁好。然后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上。
外面没有声音。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林青猛地回头,看向窗户。
狗叫只有一声,之后再没动静。
他走过去,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松开手,窗帘落回原位。
转身时,他顺手把墙上的军帽拿了下来。
戴正。
手按在门把上,准备回房躺一会儿。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