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待会你要么继续说,要么我就把它塞进你喉咙。它会磨你的魂,让你永远醒着,看着自己一点点疯掉。”
头目瞪着他。
“你不明白。就算你杀了我,术种已经埋下了。它们像种子,等时间到了,自然会破土。”
林青点头:“我知道。”
他弯腰,一把扯下头目脖子上的铜铃。
铃铛裂开一道缝,里面的灰还在动。
他把铃铛捏碎,灰落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
“你说你们换了根?”林青说,“可你知道我们怎么练功吗?”
头目不语。
“我第一天学符,师父让我站着不动,盯一张空白黄纸看两个时辰。他说,心不定,笔就不稳。我练剑,每天砍同一棵树三百下,砍断为止。我画破的第一百张符,才敢用来救人。”
他盯着头目。
“你们有捷径,但我们有时间。你们能骗一时,骗不了一辈子。真东西,经得起火烧,经得起水泡,经得起十年冷板凳。”
头目冷笑:“那你等着吧。等明年清明,你会看到第一批‘新道士’出师。他们用的符,念的咒,全都带着我们的味儿。”
林青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把碎铃铛和灰一起装进去,扎紧。
然后他伸手,按在头目额头上。
阳气再次涌入。
这一次,不是逼记忆,是清神。
头目的眼神渐渐清明,恐惧却更深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喃喃。
“我相信。”林青说,“所以我更清楚,这一战不能停。”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
远处天边泛白,河面浮着一层薄雾。
林青低头看着怀里的布袋。这是证据,也是警告。
他知道,这事不会结束于今晚。
也不会结束于这个俘虏。
他转身看向东方。
太阳还没出来。
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有些事,必须从根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