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微微发烫。
他盯着那个符号看,隐约觉得在哪见过。
后来想起来,是小时候村里老道士画过的镇宅符底纹。
那天晚上,他梦到自己站在一片荒地上。脚下全是裂开的石头,远处冒烟。他蹲下摸地面,发现底下有东西在动。他把手按下去,立刻有一股力往上冲。他没躲,用力压住。
然后他听见一句话。
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四个字:地脉安,守四方。
他醒了。
睁眼时天还没亮。
屋里漆黑,只有玉符躺在桌上,裂痕泛着微光。
他坐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在新纸上写下这八个字。
刚写完,玉符突然升温。
不是烫手那种热,是暖的,像晒过太阳的石头。
他把手放上去。
这一次,热流进来得很顺。
一路走到丹田,然后分成四股,分别压向四肢。最后回到胸口,稳稳停住。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地脉安”。
体内真气自动动了起来,走的正是那九圈路线。
到第九圈时,裂痕处的热流不再卡住,而是缓缓渗进去,像水进沙地。
他知道成了。
这不是完整的术法,只是最基础的一层。但至少他摸到了门。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重新坐回椅子,闭眼。
这一次他没再刻意控制呼吸,也没有强迫自己入定。他就坐着,让身体自然运转。
玉符安静地躺在桌上,光渐渐淡了。
屋外传来鸡叫。
第一天成功。
他没出声,也没动。
只是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两下。
轻得很。
像在回应什么。
第七天,他开始尝试结印。
按照梦里那个人的手势,先左手压右手,拇指交叉,其余四指伸直并拢。
刚摆好姿势,玉符就震了一下。
不大,但有反应。
他保持动作,慢慢把真气引到掌心。
三秒后,指尖发麻。
五秒后,地面轻微晃了一下。
他立刻停下。
低头看脚边。
砖缝里原本卡着的一粒沙子,不见了。
应该是震进了地里。
他呼出一口气。
差得远,但确实在动。
他擦掉满手汗,继续练。
一天练三次,每次不超过十息。多了身体吃不住。
第十天,午时。
他正准备打坐,忽然感觉玉符比平时热。
不是从内部发热,是像被外面的东西加热。
他抬头看向窗。
阳光照进来一半,正好落在玉符上。
他愣了一下。
想起之前几天,每次波动都是在日头最高或者夜最深的时候。
难道这东西靠天时?
他记下来:日照最强时,宝物活性提升。
当晚子时,他特意没点灯。
黑暗中,玉符果然又有动静。
光从裂痕里透出来,照在对面墙上。
他盯着那道光看。
慢慢地,光里出现几个字。
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
只存在了两秒,就没了。
他马上拿笔记下:子时见字,形似古篆,内容未清。
第二天他提前准备好纸笔。
午时再来一遍。
果然,阳光照到玉符那一刻,裂痕发光,墙上又显出字。
“镇”
“魂”
他心跳快了。
连起来,加上之前梦里的八个字。
名字出来了。
他把纸铺平,一笔一划抄下来。
抄完后,屋里安静了。
玉符不再发光,也不再震动。
像完成了某件事。
他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
十天。
从差点被反噬致死,到现在能稳住第一重心法。
不算快,也不慢。
他知道自己能做到更多。
但他不急。
长老说过,“莫急通明,先求安稳。”
他现在明白了。
有些东西,必须一步一步来。
他吹灭蜡烛。
屋里黑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空着的椅子上。
他盘坐在地,双手放膝。
“地脉安。”
真气流动。
玉符微温。
地面无声下沉半寸。
他没睁眼。
也没停。
继续念。
一遍。
两遍。
三遍。
屋外树梢晃了一下。
叶子没响。
但树根周围的土,裂开一条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