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它,忽然明白了。
这符不会直接给力量。
它要我自己变强。
而每一次进步,它都会记下来。
就像练功记录一样。
他把十一张临摹纸叠在一起,压在木盒底下。
然后将原符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合上盖子。
外面天色渐暗,偏殿里越来越黑。
他没点灯。
就这么坐着,闭上眼,开始回想今天所有的细节——会长的眼神,长老们的表情,那张青鞋,还有纸条上的字。
他知道,有人不想让他拿到这张符。
也有人,正等着他犯错。
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还能动,就能画。
画一百遍,一千遍,总有一天,这张符会完全属于他。
他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
剑刃还是卷的,血也没擦干净。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站着。
还能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把木盒放进暗格,锁好。
回头看了眼桌子。
临摹用的废纸还在。
他走过去,一张张撕碎,扔进铜盆里。
火折子一擦,点燃。
火光跳起来,照亮了他的脸。
他看着燃烧的纸片,一句话没说。
直到最后一角化成灰,他才转身走向床铺。
坐下,盘腿,调息。
今晚不睡。
明天还要继续画。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动,仿佛在空中描摹那道符纹。
一遍。
又一遍。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空了的铜盆里。
盆底只剩一层薄灰。
其中一片未燃尽的纸角,还留着半个笔画。
那是“归”字的最后一捺。
它轻轻颤了一下,像在等待下一笔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