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身上那些疼好像轻了一点。
“我没想丢下你。”他说,“从头到尾都没想过。”
他重新把她背起来,手扶住墙沿继续往前走。
天边开始发白,云层低得压着屋檐。镇子里还没动静,但不出两个时辰就会有人发现大殿失火的事。巡夜的、探子的、异会的眼线,全都会出动。
他得赶在那之前找到落脚点。
走到西街尽头时,他看见药铺的招牌还在,木板歪了一半,油漆剥落。后门锁着,钥匙藏在门槛下面的砖缝里。
他蹲下身摸钥匙,手指刚碰到铁片,忽然感觉胸口一紧。
那股热劲猛地窜上来,直冲脑门。
他眼前一黑,单膝跪地,手撑住泥水才没倒下。
小雨在他背上轻轻哼了一声。
他咬牙撑住,把钥匙拔出来,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拖着脚步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屋里漆黑一片,满是灰尘味。角落里堆着几个空药柜,墙上挂着褪色的脉图。
他靠着墙坐下,把小雨轻轻放在干草堆上。
“到了。”他说,“先歇一会儿。”
他抬头看窗外,天光比刚才亮了些。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陈玄不会放过他,祖陵的秘密也不会自己浮出水面。但他现在不怕了。
他不是被人推着走的棋子。
他是执棋的人。
他伸手摸了摸铜钱剑的剑柄。上面沾着血,有点滑。
但他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