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听着,没拒绝。
他知道,从昨晚毁掉血池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医馆扫地、背药方的学徒。他是林青,是这个镇子真正扛过刀、斩过鬼的人。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街道上,照在人们脸上,也照在林青肩头那朵小小的纸花上。
有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走过来,蹲下身,让孩子对着林青磕了个头。
“记住这个人。”她对孩子说,“将来别人问起,咱们镇是怎么太平的,你就说,是因为有个年轻人,不怕死,敢往前冲。”
孩子懵懂地点头。
林青伸手把孩子扶起来,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九叔转身往医馆走。
林青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师父。”
九叔停下,回头。
“下次……还会更难吗?”
九叔看着他,很久才说:“会。但你会习惯。”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林青没跟上去。
他站在街中央,四周都是人,都在看他。有敬的,有谢的,有求的,也有单纯想看清他长什么样的。
他挺直了腰。
风吹起他的衣角,剑穗上的纸花翻了个身,落了下来。
刚好掉进路边的水洼里。
水荡了一下,花浮着,倒影像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