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扶,他自己能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路过倒塌的拱门时,林青回头看了一眼。
焦黑的池底裂开的地方,那块刻着半个“门”字的石头还在。雨水积在里面,映着微弱的天光。
他没说话,转身跟上。
废墟外是一条土路,坑洼不平,通向镇子方向。晨雾浮在田埂上,远处有狗叫,还有谁家烟囱冒烟。
走到路口,九叔停下。
“埋了吧。”他说,把陶瓮递给林青。
林青接过,在路边挖了个坑。他没用工具,用手刨的。土很硬,指甲缝里进了泥。
瓮放进去,盖上土,再压了块石头。
“以后有人问起,怎么说?”他抬头。
“就说恶人伏法了。”九叔看着东方,“剩下的,不用讲。”
他们继续走。
镇口的灯笼还没摘,红纸破了角,在风里晃。巡警靠在岗亭边打哈欠,看见两人走来,愣了一下,没说话。
林青身上有血,脸上有灰,衣服撕了几处。九叔走路有点晃,但背挺得直。
他们穿过街道,没人拦。
快到医馆门口时,林青忽然站住。
“师父。”
“嗯?”
“下次要是再来这种事……”
“会有。”九叔开门,“但你会比这次更强。”
门关上了。
屋檐下挂着昨夜剩下的半截符纸,被风吹得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