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机关引线。
林青看准时机,翻身跃上墙头。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支朱砂笔,蘸了点口水,在结界符上逆向画了三笔。符纸抖了一下,光芒暗了下去。
九叔紧跟着跳上来,两人落地无声。
厂区内一片死寂。主厂房的窗户大多碎了,里面黑乎乎的。但林青看见远处一间屋子有火光,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里面烧东西。
“那是锅炉房。”九叔低声道,“以前工人取暖用的。”
“现在有人。”
“不只是人。”九叔皱眉,“火光不对。太稳,不像柴火。”
林青懂他的意思。真火跳动,假火平稳。那种稳定的光,更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
他们贴着屋檐走,避开空地。地上有不少脚印,新旧交错,说明最近几天有人频繁进出。
走到第三栋建筑前,九叔突然拉住他。
门口横着一根红线,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线上挂着个小铃铛,风吹都不动。
“活线。”九叔说,“碰一下就会传信到里面。”
林青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剪刀。这是他特意准备的,专门剪这种细线。他屏住呼吸,剪刀尖慢慢靠近红线。
咔。
线断了。
铃铛没响。
“走。”九叔率先跨过门槛。
屋里堆满了旧机器,齿轮生锈,皮带断裂。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着一点腥气,像是动物内脏腐烂的味道。
林青捂住鼻子,往前走了几步。他发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通向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下面有空间。”他说。
九叔点头:“井不在这里,但在附近。”
林青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下。门锁着,但从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个楼梯,往下延伸。
他回头看向九叔。
九叔从怀里拿出一张新符,贴在门上。符纸慢慢变黑,像是吸了什么东西。
“下面有邪气。”他说,“浓度很高。”
林青盯着那扇门。他知道只要打开它,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锁开了。
门吱呀一声拉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楼梯向下延伸,看不见底。红光从下面照上来,映在墙上像血。
九叔抽出桃木剑,走在前面。
林青跟上。
他们一步步往下走。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走到一半,林青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他抬头。
一块砖头从上方掉落,砸在楼梯拐角处,碎成几片。
有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