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副官出现在主帐门口,向曹琨汇报夜间巡逻安排。
林青躲在粮库拐角听着。
“西区加强警戒,东墙交二班守夜,我亲自带队。”副官说。
曹琨点头:“行,注意别松懈。那口井的事还没完,小心点。”
“明白。”副官敬礼,转身走了。
林青冷笑。东墙交给二班?昨晚他还特意去查过排班表——二班今晚根本不在岗,调去南营修路了。
这是假命令。
他等副官走远,立刻回帐拿桃木刀和雷纹符。符贴在胸口,刀别在腰后。他又从包袱底层抽出一张新符,咬破手指画了个“缚”字,折好塞进袖口。
然后他悄悄出了营,绕到东墙外的荒地。
月亮还没上来,野草长得齐腰高。他趴在昨晚那个土坑里,把泥块垫在肘下,眼睛盯着墙头那根断线铁柱。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一点五十八分,铁柱突然亮了一下。
白光,一闪即灭。
接着,墙外草丛动了。
一个人影从地上爬起来,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巾。他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底部焊着铜环,和林青在副官床底找到的一模一样。
那人把手电对准窗口,按了三下,停住,再按三下。
屋里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值班帐的灯亮了。副官走出来,左右看了看,招了招手。
黑衣人翻身跃上墙头,动作轻得像猫。
林青屏住呼吸。
就在那人落地的瞬间,他看清了对方后颈上的标记——一道烫出来的疤痕,形状正是那个倒三角。
邪教徒。
副官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副官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往井的方向走去。
林青猛地站起来。
他不能让他们靠近那口井。
他拔腿就冲,脚踩断一根枯枝。
墙头的黑衣人耳朵一动,突然转头看向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