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香灰,袖口破了个小口,是刚才跪地时蹭的。他没管,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红衣的女人最后的笑容。
原来放下,真的可以这么平静。
九叔进屋去了,脚步很轻。门关上后,屋里传来翻纸的声音,应该是收拾法器。
林青睁开眼,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云散了。
他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女人站在井边,递给他红布,说:“谢谢你记得我叫芸娘。”
当时他惊醒,还以为是幻觉。
现在他知道,那是告别。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空了。引魂符已经烧了,婚书贴着皮肤,还有点体温。
外面街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镇子睡熟了,没人知道今夜发生过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青听见声音,睁开眼。
来人穿着长衫,戴瓜皮帽,手里拎着一个布包。他站在门口,看见井边坐着的林青,顿了一下。
“打扰了。”他说,“我是西街老裁缝,听说……这里有人找我?”